从前的他,自信阳光,敢说敢做,天不怕地不怕。
可娶了江临晚后,他学会了小心翼翼,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在她面前收敛所有的光芒,只为了讨她的欢心。
他戒掉了无辣不欢的口味,学着做她喜欢的清淡菜肴。
他换掉了满衣柜的潮牌工装,穿上了她喜欢的素色棉麻。
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只为了在家等她回来,哪怕她从来都是深夜而归,甚至彻夜不回。
在这场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关系里,他弄丢了自己。
现在,他必须找回他自己。
江临晚出院那天,秦骁去了医院。
秦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短发梳得一丝不苟,踩着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了医院VIP病房的走廊里。
他推开门的时候,江临晚正靠坐在病床上,顾衍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给她剥着橘子。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
看清来人,江临晚的眼神迅速警惕起来。
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依旧不好,但那股独属于她的清冷气质没有变。
她看着秦骁,眉头微蹙。
顾衍舟立刻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往江临晚那边靠了靠,手里还捏着没剥完的橘子,低低地叫了一声:“师公。”
秦骁没看他,目光直接落在江临晚身上,语气平静:“看来恢复得不错。”
江临晚看着他,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来了?”
秦骁冷笑一声,戏谑地说:“作为你的丈夫,来医院看你,不应该吗?”
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两份文件,走到床边。
“签字吧。”
江临晚的视线落在文件封面上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上,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秦骁,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她以为他会愤怒,会纠缠,会用救命之恩继续绑架她,却没想到,他如此直接地甩出了一纸离婚协议。
秦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江临晚,我追了你那么久,跟你结了三年婚,我从来没有玩过什么把戏,我把真心捧在你面前,可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一眼,所以现在,我放弃。”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江临晚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这是离婚协议。”秦骁用手指点了点文件。
“基于你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发生关系并怀孕的事实,属于重大过错,按照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你名下的所有婚内财产,包括我们婚后购置的房产,都将归我所有,你,净身出户。”
江临晚试图在秦骁的脸上找出一丝赌气的可能,但他似乎是认真的。
“秦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骁迎上她的目光。
“我是认真的,江临晚。”
“签字,然后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不会再缠着你。”
顾衍舟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期待地看着江临晚。
江临晚拿起协议,快速翻看着条款。
越看,她的脸色越沉。
过了很久,她合上协议
“你准备得倒很充分,就这么恨我?恨不得把我扒下一层皮?”
“恨?”
秦骁低了低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字眼,然后缓缓摇头,“不,江临晚,我不恨你,我只是突然发现,用三年时间看清楚一个人,代价虽然大了点,但也不算太亏,至少,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