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晚心里一紧,起身下床,顺着微弱的灯光往客厅走去,却听到阳台上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她悄悄走近,隐约听到顾衍舟在打电话,语气带着急切和慌乱:
“你到底能不能保证?我的病查不出来破绽吧?我真的很害怕……”
8.
阳台上传来的低语刺入江临晚的耳膜,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顾衍舟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甚至夹杂着一丝哀求,“我真的很害怕,临晚的父亲本来就怀疑我,昨天又逼着要做全面检查,万一……”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顾衍舟沉默片刻,又急声道:“我没被她发现!你放心,用秦骁账号发帖那件事我做得干净得很,IP地址我特意改成了他的办公室,所有痕迹都指向他,江临晚现在恨他入骨,就算再挖出我做酒吧模子的证据,她也只会当成是秦骁的报复造谣,绝不会怀疑是真的!”
江临晚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
原来当初那篇污蔑顾衍舟的帖子,真的不是秦骁发的,全都是顾衍舟自导自演,既踩着秦骁洗白自己,又加深了她对秦骁的厌恶,好一招一箭双雕。
她一直以为自己看清了真相,却没想到从头到尾都被顾衍舟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保证过我的绝症查不出问题我才一直装的!”顾衍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明天我去你那里拿点药,装得更像一点,如果被查出我没病,我只能跑了,我不能让江临晚发现我骗了她!”
后面的话江临晚已经听不清了,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翻涌着震惊、愤怒和难以言喻的屈辱。
她一直护着的灵魂伴侣,那些温柔善良、单纯无辜的模样,竟然全都是伪装。
顾衍舟挂了电话,江临晚不动声色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乱成一团浆糊。
没过多久,床垫微微下陷,顾衍舟躺了回来,还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手轻轻搭在她的胳膊上。
江临晚身体僵硬,一动不动,直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才缓缓睁开眼,看向黑暗中顾衍舟的轮廓,眼底满是冰冷的寒意。
第二天一早,江临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照常起床、洗漱、吃早餐,出门上班。
然而她没有离开,她将车停在了小区附近的隐蔽角落,熄了火,静静等待。
大约半小时后,顾衍舟急匆匆地走出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
江临晚启动车子,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出租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家私人诊所门口。
顾衍舟下车后快步走了进去,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踪才推门而入。
江临晚将车停在诊所斜对面的路边。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从上午等到下午,诊所的门终于再次打开。
顾衍舟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一个药瓶,脸色有些苍白,眉头微蹙,似乎心事重重。
他一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江临晚,吓得浑身僵住。
“临晚?你、你怎么在这里?”顾衍舟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
江临晚一步步走近,目光冰冷地落在他身上:“你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