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看着他眼里的期盼和不安，竟莫名生出一丝心疼，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领证那天，阳光很好，秦骁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一直乖乖跟在她身后，嘴角的笑就没停过，连走路都带着轻快的步子，那模样，她竟还记得清清楚楚。
心口莫名一窒，顾衍舟的脸和记忆里秦骁的脸渐渐重合，又渐渐分开，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竟突然想起，自己没问过秦骁有没有拿到离婚证，他的离婚证，是谁去取的？
顾衍舟见她许久不说话，眼里的期待慢慢淡了下去，江临晚却回过神，轻轻拿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疏离：“我还有点事要忙，领证的事再说吧。”
说完，便转身走进了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秦骁的离婚证，是谁去领的？”
“是秦总的助理去领的，后续手续都是双方助理对接的。”
“你能联系上秦骁的助理吗？我有话问他。”
助理顿了顿，道：“联系不上，拿完离婚证以后，他的助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微信都联系不上。”
电话那头的忙音响起，江临晚握着手机，指尖泛凉，心底竟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
她以为自己会庆幸秦骁的离开，庆幸终于能和顾衍舟毫无顾忌地在一起，可此刻，心里却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什么。
她正失神，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顾衍舟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模样看起来格外伤心，显然是听到了她刚才的电话。
7.
顾衍舟站在书房门口，眼眶通红，双手攥成拳，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临晚，你是不是……还放不下秦骁？”
江临晚心头一紧，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我从来就没爱过他，不过是一场错误的婚姻，现在结束了，我只想着和你好好过日子。”
她避开顾衍舟的目光，语气刻意加重，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领证？”
顾衍舟一脸受伤的样子。
江临晚皱起眉，走上前想牵他的手，却被顾衍舟轻轻推开。
看着他伤心的模样，又想起他身患绝症，还经历过几次身体不适，她心底的愧疚涌了上来。
“我没有不愿意，”她放缓语气，“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一时没顾上，别多想，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顾衍舟看着她，带着一丝不确定：“真的吗？”
“真的。”
江临晚点头，语气笃定。
那晚，她耐着性子哄了顾衍舟很久，给他讲未来的规划，承诺会治好他的病，直到他情绪平复，靠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可她自己却辗转反侧到深夜，脑海里反复闪过秦骁离开前的模样，那个决绝的背影，像一根刺，扎得她心口发闷。
第二天一早，顾衍舟特意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打理了头发，早早地就准备好了证件，满眼期待地等着江临晚出发。
可刚走到门口，门铃就响了，开门一看，竟是江父。
江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装，神色冷淡地扫视了顾衍舟一眼，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顿片刻，才开口道：“我来带顾衍舟去医院做检查。”
顾衍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江临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