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了沈知序三年替身，替他心中的白月光挡了明枪暗箭。
后来白月光归来，他扔给我一张支票让我消失。
我笑着收下，走得干脆。
因为我忘了告诉他，我身上那颗朱砂痣，和白月光的一模一样。
我走后他才发现，那颗痣，是独一无二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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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支票
沈知序把支票推到我面前的时候，窗外正在下雨。
那是今年入夏以来的第一场雨，来得又急又猛，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我坐在他对面，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足够我在这个城市买一套不错的房子。
“够了，”他说，“你可以走了。”
我抬起头看他。
他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姿态慵懒，眉眼冷淡。窗外闪电的光划过他的脸，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嘴唇，还有那双永远看不清情绪的眼睛。
三年了。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每一次看都觉得好看，每一次看都觉得遥远。
“林知意回来了，”他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她身体不好，需要安静的环境休养。你在这里，不方便。”
不方便。
我咀嚼着这三个字，忽然想笑。
三年前，是他把我带到这里的。那时候他怎么说来着？
“你长得很像她，留下来，我不会亏待你。”
我当时缺钱，我弟弟的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我没问他口中的“她”是谁，也没问留下来做什么，只说了一个字：“好。”
后来我才知道，“留下来”的意思是——做她的替身。
林知意。
沈知序心里的白月光，永远无法触及的存在。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结婚。可她偏偏生了病，很重的病，需要去国外治疗。临走前，她对他说：“等我，我会回来的。”
他等了。
一年，两年，三年。
等到第三年的时候，他遇到了我。一个和她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落魄地站在医院走廊里，为弟弟的手术费发愁。
他把我带回了家。
从此，我活成了林知意的影子。
她的喜好，就是我的喜好。她喜欢百合花，客厅里永远摆着百合。她喜欢钢琴曲，家里永远放着钢琴CD。她喜欢穿白色的裙子，我的衣柜里挂满了白色。
甚至连她的名字，都要刻在我身上。
“知意，”他有时候会这样喊我，喊完才发现叫错了，然后沉默很久，说，“抱歉。”
我总是笑笑说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呢。
但我不在乎。
至少一开始是不在乎的。
弟弟的手术很成功，他活下来了，上了大学，有了女朋友，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我每次打电话回去，听他喊我“姐”，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替身就替身吧。
影子就影子吧。
反正我也没别的去处。
可人总是贪心的。
三年的朝夕相处，我渐渐习惯了他在身边。习惯了他每天早上出门前那一句“我走了”，习惯了他晚上回来时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习惯了他偶尔喝醉后靠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
习惯了他偶尔看向我的目光——虽然我知道，那目光看的不是我，是透过我看到的另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