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
他爱的是林知意,不是姜晚。如果他知道我就是林知意,那他对我的好,到底是因为我是我,还是因为我是那个他等了二十年的人?
我想不清楚。
索性不想了。
就这样吧。
替身也好,影子也好,能在他身边,就够了。
可现在,真正的“林知意”回来了。
不,应该说,那个自称林知意的人回来了。
这件事,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天沈知序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站在窗边很久,久到天黑透了才转过身。他看着我说:“她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谁?”
“知意。”
我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他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表情——激动、欣喜、还有一点点紧张。就像等了很多年的人,终于要出现了。
“她……”我听见自己问,“她还好吗?”
“身体不好,”他说,“需要休养。”
然后他看向我,目光变得复杂。
“你……”
他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你该走了。
可他没说出口。
那时候我还抱着一丝侥幸。也许他舍不得,也许这三年,他对我也有一点感情。
直到今天,他把支票推到我面前。
够了。
三年,一张支票,一句“你可以走了”。
这就是我在他心里全部的价值。
那我还犹豫什么呢?
走就是了。
只是走之前,我想看看那个让他等了二十年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我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下楼的时候,正好和一个女人擦肩而过。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长发披肩,眉眼和我确实有几分相似。但她比我白,比我瘦,比我精致。她看我的目光淡淡的,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就是姜晚?”她问。
我点点头。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温柔,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谢谢你照顾知序这三年,”她说,“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放心了。”
我看着她,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愣了一下:“林知意。”
“林知意,”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问她,“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
“当然记得,”她说,“我和知序一起长大,怎么会不记得。”
“那你们小时候最喜欢去哪里玩?”
她看着我,目光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笑了笑,“随便问问。”
然后我提着箱子,从她身边走过。
走出门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她的声音:“等等。”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腰上是不是有颗痣?”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怎么知道?
这件事,只有沈知序知道。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站在门廊里,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让她的脸有些模糊。但她的眼神,我看清了。
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像在打量一个对手。
“有,”我说,“怎么了?”
她笑了笑,那笑容和刚才一样温柔,却让我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