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宴会交予我全权操办,今日弄出这种乱子,是何居心。
说完挥手差人就要将我拿下。
徐初意站出来打断,一众人都等着她拿出测谎仪那套,狠狠戳破我的谎言。
盛铭彻也是。
徐初意却没遂他们的愿,说皇后贵为一国之母,应当不会在这个时机做出有损皇家颜面的事。
她不直接问我,而是一把抓住坐在边角的邢贵人。
邢斓是礼部尚书的女儿,盛铭彻特派她与我一同办理这次宴会。
被徐初意攥住,她立刻惨白着脸开口,是她偷偷调换了献舞的戏班子。
皇帝有些诧异睨了一眼,只得转向邢贵人。
诘问她是怎么办事的,竟出了这等纰漏。
折辱了外使颜面,该当何罪。
说罢便唤人将邢斓拖下去,听候发落。
这一举动,无疑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打了我这个皇后的脸。
谁都清楚,邢家一族向来依仗姜家鼻息过活,也是我父亲在朝中的左膀右臂。
其女儿自打入宫就是我的心腹。
如今也随着他们来对付我。
邢斓被拖走时,扑上来揪住我的衣角,哭喊着让我救她。
我冷冷推开她,可碍于场面,也只能上前请罪。
是我这个皇后没顾好,监管不力,请盛铭彻责罚。
龙椅上那人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漫不经心。
宽慰我不必自责,这一切皆是别有用心之人的诡计罢了。
他虽嘴上给足了我这个皇后面子。
言下之意暗指,这场滑稽舞宴的主谋,是我。
盛铭彻示意宦臣重新为外使倒上酒,话里有话。
最近边关战事本就吃紧,与邦邻关系紧张。
如今使者主动派人以示和气,却被小人蓄意从中作梗。
外忧内患,这场宴,他实在无法安心吃完。
盛铭彻没直说。
言语中摆明了,姜家虽不是直接主使,却也逃不了干系。
眼下唯有我主动示弱投好,才能彰显姜家的赤诚无二。
于是我自请带兵出征平定边疆战事,为国分忧。
心里却对盛铭彻嗤之以鼻。
他不过是借这些事打压姜家罢了。
若能拿下蚩人之地,交予本朝与胡人共同管辖,如此有利可循,必能缓和两国关系,一扫刚才的不虞。
胡人连连称是,盛铭彻终于满意了几分,嘴里仍叹息,眼下战事吃紧,国库空虚,我贵为一国皇后孤身前往是否过于危险了些。
言外之意,这次出征他不会派遣半点兵马粮草给我。
他不明说,就是等着我主动提。
我回他,此次出兵不需一兵一卒。
姜家万千府兵可为先锋,另有百匹战马万担米粮,愿全力听盛铭彻调遣,为他分忧。
蚩人一族骁勇善战,加上所处地势居高,易守难攻,凶险异常。
这招可谓一箭双雕,即削减了姜家军的实力,又不动声色损耗姜家的粮草。
听闻宫中的事,开拔那日,爹娘赶来替我送行。
他们老泪纵横,懊悔都是因为姜家苦了我。
我自小便对刀枪武艺感兴趣,寻常的琴棋书画针绣女红一窍不通。
整日与府里的卒兵厮混在一处。
世人都戏称姜府出了个假小子。
于是家里便培养我做了一名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