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父亲出征数年,战功累累,受的赏赐越来越多,姜家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但功高盖主,龙椅上那位难免心怀芥蒂。
为了对盛铭彻表忠心,姜家不得已,主动将我送入宫内为后。
大婚那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人们都说姜家的女儿好生风光,历朝来的皇后都没有这般盛大的阵仗。
可只有我知道。
表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新婚那夜,盛铭彻便给我了一个下马威。
留我一个人在宫内独守红烛到天明。
传话的公公来报,他在路上遇见了一位可心的宫女,遂带回养心殿宠幸了。
今日乃是大婚,皇后不可独自入寝。
令我端坐候着。
直到次日,盛铭彻也没出现。
只差人将那夜册封答应的宫女送了过来。
我这些年在姜府野惯了,初入宫难免大手大脚不懂规矩。
吴答应在宫里侍奉有些年头了,礼仪挑不出错。
由她来教我规矩,最是合适。
那答应得了些宠爱,眼高于顶,对我颐指气使。
我没吭声,任由小小的妾室骑到自己头上。
盛铭彻做这些,意在削弱姜家。
表面上爱贤敬忠,可市井之间对姜家的溢美之词远远盖过了他这个天子。
过了数月,他见差不多了,便以欺下犯上为由,砍去了吴答应的脑袋。
那个可怜的女子,死前还在惶恐。
往日她再骄纵皇帝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回儿怎么突然要了她的命。
殊不知她只是一枚棋子。
一步压制姜家的废棋。
意在警告我们要知分寸,否则下场就和吴答应一样。
盛铭彻恨不得抓住一切机会拉姜家下马。
这样再无人能对他的皇位构成威胁。
可我们姜家忠贞侍主,从无二心。
他依旧步步紧逼。
我假意出征蚩地,实则意在拿下为自己所用。
以便日后有与盛铭彻抗衡的资本。
别了父亲他们,我起身前往边疆。
塞外寒苦,狂沙漫天。
我身披金甲在营帐内,日日不敢松懈。
蚩人近来狡诈,常夜中偷袭,更有甚者伪扮成流离失所的百姓,坑杀前去救治的姜家将士。
边关节节失守,姜家军大伤元气。
不日,我接到了姜家被抄门的消息。
边疆频频败退,更让他抓住把柄,怀疑姜家与边匪勾结,趁机一举毁了姜家。
一纸圣状下来,堂堂姜氏将府,牌匾被扔在地上摔个粉碎。
祖祖辈辈世代用鲜血换来的门楣,被人肆意踩踏。
官兵搬走了所有物件,挪不走的便出手打砸
就连府里的花花草草,也被闯来的民众一拥而上哄抢了干净
一夜间德高望重的姜家,彻底成了京城的笑话。
不日,有人传话报。
姜家满门流放岭南,无诏不得回京
岭南艰苦,更何况那处是胡人与本朝共同管辖之地。
当年我姜家率兵前往平复叛乱,与胡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如今盛铭彻要将他们赶过去,无异于将姜家全族置于案板之上,给仇人递屠刀。
而我还在边疆为盛铭彻卖命。
当真是讽刺至极。
这时,我又见到了徐初意。
“我可助你破词局,反败为胜。”
“作为交换,我要你取代盛铭彻,成为新朝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