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不厌其烦地握起一个个姜家军的手,让他们说出肺腑之言。
那就是,至少在与的战斗里,姜家军一心为国,绝无做出半分勾结外族卖国之事
盛铭彻那日被当众拂了面子,十分恼怒。
责罚了徐初意。
她被拖进慎刑司关了好久,出来时一身伤痕。
足足养了大半个月才好。
这期间我被禁足在宫中,门口有守卫看着,任何人不得出入。
不知为何,我一直回想起那日徐初意在城门时的样子。
她牵起姜家军时的神情。
军队里都是些粗人,脾气直来直去难免冲撞了他人。
因此一些世家小姐和女眷大多不喜习武之人,觉得太过粗鄙不堪。
上战场厮杀,身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委实可怕。
偶然遇见了也避之不及,直言晦气。
可徐初意完全不一样。
她纵然身居高位,却没有半点贵妃的傲气。
在营中和姜家军同吃同住,那份熟练的样子,仿佛她生来就是姜家军的一份子。
而她那日冒着被皇帝猜忌的风险,也要帮我们说话,力证姜家军的清白。
那时的她,眼里有悲愤、无奈、痛苦,令我久久不解。
我始终没能寻到机会去见她。
后来岭南突发疫症,不少流民涌入京城。
行偷抢掠的不在少数,到处民怨载道。
盛铭彻下旨让人去救治灾祸。
但此次疫情凶险,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谁都知道去了就是有来无回。
这时徐初意终于出现了,开口提议让我去。
她说皇后现在身上有疑似勾结蚩人的罪名。
恰逢此时疫病,就该用这个机会让我自证清白。
若是我成功化解,便可证明效国之心。
若我不能平定此次疫乱,还任其扩大,便足见我异心,寻常将士可就地将我伏法斩杀。
若是我不慎染病死在那里,倒也省事,不必再费心思彻查我是否通敌叛国了。
先前她还在百官面前为我说话作证,现在却将我往火坑推。
别人说这是贵妃看之前讨好我无果,准备直接将我逼上绝路,自己上位了。
直言徐初意的手段狠辣。
我倒是不在意这些,只是想起姜家族人都在岭南,不知道他们在那里是否无恙,有没有染上疫病。
于是接下旨,准备赶过去。
盛铭彻对于我的干脆有些诧异,眼神在我和徐初意之间来回扫视。
我知道他生性多疑。
连忙说姜家人都在岭南,生死未卜。
而他们还不知道我顺利班师回朝,此次我前去也可探望他们。
盛铭彻了然。
下令全力救治灾民。
这次为我拨了许多救济银两,药草和粮食。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接过旨。
眉宇间却一寸寸冷了下来。
大战蚩人之时,盛铭彻未出一兵一卒,尚能堂而皇之做出卖国的事情。
这次疫情碍于世人的眼光,他不得不从国库拨出药和粮救济难民。
按照盛铭彻之前的性子,他必然要从中使些手段加害于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拨出来。
更何况各级官员中饱私囊。
等这银两和粮食到达岭南,不知道要被克扣多少。
这监护不力贪赃枉法的罪名,就落到了我头上。
期间我去找过徐初意好几次,但她宫殿大门始终紧闭着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