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生来便只听命于姜家,盛铭彻这些年对姜家的所作所为,他们看在眼里,所以更不愿再为他效力。
他们立了一面旗帜,起哄着要我新立朝纲,剑指中原拿下盛铭彻。
会誓死追随我。
众望所归,我刚要开口对盛铭彻宣战。
徐初意却出言拦住了我。
她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盛铭彻虽心狠手辣,民间对他多有怨言。
但我们此时势单力薄,不是他的对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若我能收复盛铭彻失去的民心,再为之所用,定会更有胜算。
她教我先佯装将蚩地交予盛铭彻,稳住他的疑心。
再将自己的亲信眼线按插进去,以便日后成事。
为避免盛铭彻看出端倪,徐初意提前回宫。
次日我请命班师回朝,盛铭彻亲自在宫门迎接,为我和姜家军接风洗尘。
端来的餐食是牲口都不吃的发霉糙米和糠咽菜。
眼前这群浴血奋战的将士,好不容易从沙场捡回一条命,一身伤疤疲惫不堪,盛铭彻就给他们吃这个。
这种招待,甚至不如战败的俘虏。
我强忍下怒火诘问,大家跋涉多日,本应好好犒劳让他们休养生息。
我开口询问。
盛铭彻只淡淡一句。
国库空虚,现今连年大旱,百姓颗粒无收,不宜大操大办。
更何况满朝文武百官与我们同食,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我环视一周,官员中唯独不见姜家。
心里一阵咯噔。
陪嫁的婢女同我耳语了几句。
捷报传到京城的第二日,姜家被下旨流放。
我怒火中烧,偌大一个姜氏,数代功业,岂是他一句话就能流放的。
盛铭彻不语,眼神在一众姜家军里扫视。
我知道他是在找假张乾。
盛铭彻没找到人,神色一凛。
轻飘飘提及昔日我身边有一位副将姓张,今日怎没瞧见。
我恨恨道,死了。
那人在被揪出来后,被我就地斩杀了。
因为他伤亡了那么多弟兄,死已经是便宜他了。
盛铭彻脸色难看,说姜家与外族勾结私通,当是死罪。
还是他看在多年忠心的份儿上,才网开一面只是发配,没有立即处死。
“姜家军目高一切,能在最后大获全胜,而一开始却连连战败,莫不是故意为之。”
话音落,文武百官窃窃私语,都说这笔仗胜得蹊跷。
我了然,盛铭彻用一计不成,见我活着回到京城,心里自是不悦。
他这招留了后手。
一开始让假张乾泄露我的阵法给蚩人,让姜家军节节退败。
要知道姜家军自成立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而我更是军营里百年一遇的将才,极擅排兵布阵。
面对只会蛮力的蚩人,本应该轻松大获全胜,却迟迟未见捷报。
这不由得给所有人的心里埋下一个疑虑的种子。
最后我突然一扫颓势,连夺失地,还歼灭了蚩人。
太过顺利。
让人不由得猜忌,我是与蚩人谈好了什么条件。
但念在我最终还是得到了蚩地,且愿意上缴给盛铭彻。
他大发慈悲准许我留在京城。
议论纷纷之际。
徐初意赶来了。
她为我站出来说话,坚定握住我的手,证明我的话不曾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