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愈发不耐烦的注视下，我慢条斯理地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文件有些年头了，边缘微微泛黄。
我把它推到桌子中央。
“在谈两千万之前。”
我抬起眼，第一次正视柳青那张志在必得的脸。
“我们不如先聊聊，周文斌这49%的股份，到底是谁的。”
周文斌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柳青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她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封皮上的几个大字。
《股权代持协议》。
我看着周文斌，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你是不是忘了。”
“九年前，你签这份协议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
“启明科技，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股东。”
“那就是我，秦若雪。”
周文斌的嘴唇开始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青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指着我，声音尖利，充满了不敢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份协议是假的！”
我笑了笑，没理会她。
我只是看着周文斌，一字一句地问。
“现在，你还想用两千万，买我的公司吗？”
02 你的世界，我定的规则
周文斌的冷汗，一颗一颗从额头渗出来。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柳青的反应要快得多。
短暂的震惊后，她立刻恢复了战斗姿态。
“秦若雪，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
她一把抓过那份《股权代持协议》，飞快地翻阅着。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九年了！你现在才拿出这份东西？”
“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
“文斌是公司的总经理，法人代表，他对公司的贡献有目共睹！”
“这49%的股份，就是他应得的！”
她的话，像是在给周文斌打气，也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周文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对！若雪，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九年我没日没夜，我为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
“没有我，公司早就倒了！”
“你凭什么一句话就想拿走一切？！”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委屈。
仿佛我才是那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直到他说完。
然后，我才慢悠悠地开口。
“周文斌，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协议。
“白纸，黑字，你的亲笔签名，还有当年的公证处印章。”
“协议写得很清楚，你名下所有启明科技的股份，都只是代我持有。”
“所有权，收益权，处置权，全部归我。”
“作为回报，我为你提供年薪，奖金，以及公司运营所需的一切资金支持。”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身上那件阿玛尼西装，和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这些年，你的年薪从三十万涨到三百万，奖金分红一分没少过你。”
“我给你的，是你作为一名高级职业经理人应得的报酬。”
“而不是你作为公司股东应得的资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