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锋一转。
他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
我拔开笔帽，在支票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然后签上我的名字，撕下来，推到他面前。
“这是一千万。”
“是你个人专利入股的签字费，也是我个人给你的奖励。”
“从现在起，你就是启明科技的CTO。”
“至于那10%的股份，我会在公司上市庆功宴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转给你。”
我看着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前提是，启明科技，能顺利上市。”
“如果在上市前，公司的技术或团队出了任何问题，导致上市失败。”
“那么，你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股份，还需要向我双倍赔偿这笔签字费。”
“也就是说，两千万。”
“这份对赌协议，你敢签吗？”
赵宇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张支票。
一千万的现金，和一份未来可能价值数十亿，也可能一文不值的承诺。
以及背后那两千万的巨额风险。
这已经不是选择题了。
这是投名状。
要么，拿着这一千万，替我把所有技术上的钉子都拔掉，把所有想走的人都稳住，把公司顺顺当当送上市，然后成为亿万富翁。
要么，办砸了，背上两千万的债务，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没有催他。
我知道，这个决定，比刚才那个更难。
赵宇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良久。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被点燃的火焰。
“我签。”
他拿起那张支票，像是拿起了一份军令状。
“秦董，从今天起，技术部，不会出任何问题。”
“我用我的人生担保。”
我笑了。
“很好。”
我站起身。
“现在，跟我上楼吧，CTO。”
“你的第一场仗，已经开始了。”
05 清洗的开端
我和赵宇一前一后，走进启明科技的大门。
前台的女孩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的微笑。
“秦董好。”
她显然已经接到了上面的通知。
整个办公区，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装在认真工作。
但实际上，每个人的耳朵都竖着，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我们。
空气中，充满了不安和猜测。
周文斌和柳青被“请”出公司的消息，像病毒一样，已经在公司内部的聊天群里传开了。
我，这个传说中“不管事”的创始人，今天第一次以女王的姿态，驾临她的王国。
我的身后，跟着刚刚“篡位”成功的技术总监赵宇。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大清洗，即将来临。
周文斌和柳青的办公室，门都开着。
里面已经人去楼空。
看来，他们走得还算体面。
我没有理会那些窥探的目光，径直走向最大的那间会议室。
赵宇跟在我身后，步履沉稳。
那张一千万的支票，似乎给了他无穷的勇气。
“通知所有部门总监级别以上的人，五分钟后，到大会议室开会。”
我对身边的行政主管吩咐道。
“是的，秦董。”
行政主管立刻小跑着去传达命令。
五分钟后。
大会议室里，稀稀拉拉地坐着七八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