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你的腿！”
我赶紧低下头：“爹，我知道了。”
一顿早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吃完饭，张秀英把碗一推，打着饱嗝就往外走。
“我困了，回去睡觉。”
王桂兰对着她的背影骂道：“吃吃吃，睡睡睡，早晚胖死你！”
张秀英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桂兰又把火气撒到我身上。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把碗洗了！然后去后院把猪喂了！”
我不敢反驳，默默地收拾碗筷。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像个奴隶。
天不亮就得起床，下地干活。
回来还要洗衣做饭，喂猪砍柴。
周家那边，我一次都没回去过。
大哥拿着我换来的彩礼和新房，风风光光地娶了媳-妇。
听说办酒席那天，我爹妈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大概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活在什么样的煎熬里。
而张秀英，白天就是个好吃懒做的肥婆。
她唯一的活动，就是在院子里晒太阳。
村里人见了她，都指指点点。
她也毫不在意。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每天晚上，当房门关上，她就会卸下那些沉重的铅块。
在屋里做一些我看不懂的锻炼。
有时候是出拳，有时候是踢腿。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带着风声。
我只能躲在角落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她也从不跟我说话。
我们名义上是夫妻，却比陌生人还疏远。
我不知道她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这样伪装。
我只知道，她很危险。
我必须遵守她的规矩，才能活下去。
这天晚上，我喂完猪，挑着水桶去村口的井边挑水。
月光下，我看到井边站着两个人。
是村里的二流子，王大毛和李二狗。
他们俩堵着一个姑娘。
是村西头李婶家的闺女，叫小芹。
“小芹妹子，这么晚还出来啊？”王大毛笑得一脸猥琐。
“我……我打点水。”小芹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怕嘛，哥哥们帮你。”李二狗说着，就要上手去摸小芹的脸。
小芹吓得连连后退。
我虽然胆小，但也是个男人。
我放下水桶，硬着头皮喊了一声：“你们干什么！”
王大毛和李二狗回头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村长家的上门女婿啊。”
“怎么，娶了个肥猪婆不满足，想英雄救美了？”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们快放开她！”
“放开？”王大毛走过来，一把推在我胸口。
“周卫国，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废物，也敢管你爷爷的闲事？”
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二狗那边，已经把小芹抱住了。
小芹吓得大声尖叫。
我急了，抄起地上的扁担就想冲过去。
王大毛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疼得蜷缩在地上，手里的扁担也掉了。
“不自量力！”王大毛啐了一口。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小芹往旁边的玉米地里拖。
小芹绝望地哭喊着。
我恨自己的无能。
就在这时。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放开她。”
我回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