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只是举起了手里的木桩。
这根木桩很沉。
但在我手里,却感觉不到丝毫重量。
这些天,我劈了无数的柴,挑了无数担水,身上早就积蓄了用不完的力气。
“去你妈的!”
王大毛见我来真的,抄起一根木棍,朝我头上砸来。
我侧身躲过。
同时,手里的木桩顺势挥出。
“砰!”
一声闷响。
木桩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王大毛的肩膀上。
“咔嚓!”
我清晰地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王大毛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手里的木棍脱手飞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捂着肩膀,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院子里,其他人挣扎着想爬起来,看到这一幕,都吓得不敢动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提着木桩,一步步走到王大毛面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要试试吗?”我的声音很冷。
“不……不敢了……卫国哥,我错了……”
王大毛疼得满头大汗,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我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半。
我把木桩往地上一扔。
“滚。”
“带着你的这些人,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以后再敢来找麻烦,我就不是砸断你一条胳膊这么简单了。”
那帮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王大毛,狼狈地逃出了院子。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我和张秀英。
她还保持着那副憨憨的样子,看着我。
“卫国,你好厉害啊。”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今天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
她是在用她的方式,告诉我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也是在逼我,让我自己站起来。
从这一天起,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同情和鄙夷。
而是多了敬畏。
没人再敢在我背后指指点点。
也没人再敢拿我娶了个肥婆当笑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了,周家那个上门女婿,不好惹。
而王大毛,在床上躺了足足三个月。
胳膊废了。
彻底成了个废人。
我爹妈听说了这件事,托人给我带话,让我回家一趟。
我没去。
从他们把我卖掉的那天起,那个家,就和我没关系了。
我和张秀英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白天,我干活。
她晒太阳。
晚上她锻炼。
我涂药。
我们之间的话依然很少。
但有些东西,在悄悄改变。
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命令和审视。
偶尔会多些别的东西。
我看不懂。
有一天晚上,她锻炼完,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去睡觉。
而是坐在桌边,看着我用药膏涂抹胳膊。
“疼吗?”她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习惯了。”
这药膏刚涂上去的时候火辣辣的疼,但之后就会很舒服。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和你家里人,还有联系吗?”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没有。”
“他们……对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