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烛光下，她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周卫国。”
“嗯？”
“这个家，以后就是你的家。”
她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去睡了。
我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暖暖的。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淡地过下去。
直到那天，村长张大海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间。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卫国，你和秀英成亲，也快半年了吧？”
我点了点头。
“爹，有什么事吗？”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递给我。
“你把这个，找个机会，放到秀英的饭里。”
我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包黄色的药粉。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什么？”
张大海看着我，眼神变得阴冷。
“别问那么多。”
“照我说的做。”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百块钱，让你大哥把新房再扩一扩。”
他又想用钱来收买我。
就像当初，用三间瓦房和三百块彩礼，买了我一辈子一样。
我死死地捏着那包药粉。
“如果，我不做呢？”
张大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周卫国，你别忘了。”
“你是我张家买来的上门女婿。”
“你的命，就是我张家的。”
“我能让你活，就能让你死。”
05
我拿着那包药粉，回了房间。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张大海让我给张秀英下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虎毒不食子。
张秀英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女儿。
不对。
我想起了那个晚上的女人。
那个眼神冰冷，身手利落的女人。
她和憨厚木讷的张秀英，根本就是两个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升起。
现在这个张秀英，是假的！
她根本不是村长的女儿！
那真的张秀英呢？
去了哪里？
这个女人，又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要伪装成张秀英，待在村长家？
无数个疑问，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
我把药粉藏在了床板底下。
我不能告诉她。
如果她知道了，以她的性格，会做出什么事，我完全不敢想象。
她可能会杀了张大海。
到时候，事情就彻底无法挽回了。
我也不能照张大海说的做。
这半年来，是这个女人，教会了我什么是强大，什么是尊严。
虽然她冷漠，霸道。
但她从未真正伤害过我。
甚至在关键时刻，给了我一个男人该有的体面。
我不能害她。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心狠手辣的村长。
一边是深不可测的神秘女人。
我夹在中间，就像风箱里的老鼠。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晚上张秀英回来了。
她似乎看出了我心事重重。
“怎么了？”她一边卸着铅块，一边问。
“没……没什么。”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停下动作，转过身，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你在撒谎。”
她的眼神，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