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村长！你敢动我，我让你走不出这个村子！”
张秀英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掰了掰自己的手指。
关节发出一连串“咔吧咔吧”的脆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我知道。
今晚这个家，要变天了。
07
屋子里的灯光，昏黄摇曳。
张大海和王桂兰的脸色，比墙壁还白。
“你……你想怎么样？”张大海的声音在发抖。
张秀英，或者说，我应该叫她一个别的名字。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
一杯递给我。
“喝口水，压压惊。”
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
我接过水杯，手还在抖。
我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让我稍微镇定了一些。
她自己也喝了一口。
然后，她才缓缓转身，看向那对已经吓破了胆的夫妻。
“我想怎么样？”
她重复了一遍张大海的问题，嘴角带着嘲讽。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
“你们买我回来，不就是想等风声过了，就把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吗？”
“怎么，现在自己要被处理了，知道怕了？”
王桂兰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女侠，饶命啊！女侠！”
她开始拼命磕头。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猪油蒙了心！”
“求求你，看在我们养了你半年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张秀英冷笑一声。
“养我？”
“这半年，在这个家里，干活的是周卫国。”
“你们不过是提供了几口饭而已。”
“那几口饭，还不够我身上这些铅块的利息。”
她说着，踢了踢脚边一个黑色的袋子。
张大海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求饶没用。
他开始尝试谈判。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钱？我可以给你钱！”
“我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给你！”
“只要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钱？”张秀英笑了，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你觉得，我像缺钱的人吗？”
她走到张大海面前，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
“我想要的，很简单。”
“第一，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们两个，最好把嘴闭上，安安分分地当个哑巴。”
“要是让我听到半句闲话，传到村里……”
她伸出手指，轻轻在张大海的喉咙上划了一下。
张大海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
“我懂，我懂！我们什么都不会说！”
“第二。”
张秀英站直身体，目光转向我。
“周卫国，是我的人。”
“你们以前怎么对他，我不管。”
“但从现在开始，谁要是再敢对他吆五喝六，动他一根手指头……”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
“我就掰断谁十根手指头。”
王桂兰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了，筛糠一样地抖。
我看着张秀英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人，这样旗帜鲜明地护着我。
“第三……”
张秀英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