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当初卖我给你们的人贩子，是谁？”
“他们的老巢，在哪里？”
张大海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我不知道……”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张大海的脸上，瞬间多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我再问一遍。”
张秀英的声音，不带感情。
“他们是谁？”
张大海捂着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真的会杀人。
“我说……我说……”
他再也不敢隐瞒。
“是……是邻县黑风口的一个叫‘刀疤刘’的……”
“他们说，手里正好有个不知来路的丫头，又壮实，又便宜……”
“我们就……我们就买了……”
“黑风口，刀疤刘。”
张秀英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里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我知道，这个叫刀疤刘的，要倒大霉了。
她问完了所有问题。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张大海和王桂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张秀英看了他们很久。
久到我都以为她要动手了。
她却突然叹了口气。
“行了。”
“都起来吧。”
她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苍蝇。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你们俩，还是村长和村长夫人。”
“周卫国，还是你们的上门女婿。”
“我，还是你们那个两百八十斤的胖闺女，张秀英。”
“日子，照旧。”
“要是敢耍花样……”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张大海和王桂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还有那两个躺在墙角昏迷不醒的壮汉。
我看着她，有很多话想问。
你是谁？
从哪里来？
为什么要找人贩子？
但话到嘴边，我又问不出口。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周卫国。”
“嗯？”
“把那两个人拖出去，扔到村口的河沟里。”
她下达了命令。
“然后，烧水。”
“今晚，好好泡个澡，解解乏。”
她说完，就自顾自地开始整理床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不想说的事，我问了也没用。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她。
然后听她的安排。
我拖着那两个壮汉，像拖着两条死狗。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烛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但更多的是强大。
我突然觉得，跟着她，或许……是我这辈子最不倒霉的一件事。
08
从那天晚上之后，家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来自于张大海和王桂兰。
他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鄙夷和使唤。
而是一种……夹杂着恐惧的讨好。
早上吃饭，王桂兰会主动把最好的那个窝窝头递给我。
“卫国，吃这个，这个没烙糊。”
张大海会把咸菜碟子往我面前推。
“多吃点，干活累。”
我有些不适应。
我偷偷看了一眼张秀英。
她还是老样子，埋头猛吃，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