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告诉我她很满意。
吃完饭，我刚要起身去洗碗。
王桂兰一把抢了过去。
“放着我来！你下地辛苦，快去歇着吧！”
我愣在原地。
张秀英打着饱嗝，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明白了。
我心安理得地放下碗，真的就出门“歇着”了。
以前家里所有的活都是我的。
现在我除了下地，什么都不用干了。
洗衣做饭，喂猪砍柴，全被王桂兰包了。
张大海对我也和颜悦色起来。
见了我，总是一脸笑。
村里人看到这变化，都觉得奇怪。
“哟，大海哥，你这女婿是转了性了？怎么什么活都不干了？”
张大海就会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地说：
“我家卫国，那是干大事的人！”
“这点家务活，哪能让他动手？”
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不知道，张大海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因为他怕。
怕那个“干大事的人”，一不高兴，就把他家给拆了。
我成了村里最清闲的上门女婿。
白天，我在地里干完活，就回家。
张秀英依旧在院子里晒太阳。
我有时会搬个凳子，坐在她旁边。
我们不说话。
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看着天上的云，听着风吹过玉米地的声音。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晚上，我们的相处模式也变了。
她锻炼的时候，不再把我当空气。
她会一边打拳，一边给我讲解。
“这一招，叫黑虎掏心。”
“关键在于腰马合一，力从地起。”
“你看我的步法。”
她会放慢动作，一遍一遍地演示给我看。
我学得很认真。
虽然我的身体还很笨拙，跟不上她的节奏。
但我在努力模仿。
她很有耐心。
从不骂我，也从不催促。
“不急，慢慢来。”
“你的底子太差，需要先把根基打牢。”
她把那瓶药膏，又给了我一瓶。
“这是新的，药效更猛。”
“每天的药浴，时间加倍。”
“涂抹的范围，扩大到全身。”
我按照她说的做。
每天晚上，我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扒了一层皮。
又疼，又痒。
但第二天，身体就会充满了力量。
我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肌肉变得结实，线条变得分明。
以前挑两百斤水，会压得我肩膀生疼。
现在，我能轻松挑着水桶跑起来。
我的饭量，也大得惊人。
一顿能吃五个窝窝头。
王桂兰看着我吃饭，眼睛都在发直。
但她不敢说什么，只会默默地给我添饭。
有一天晚上，我正在院子里练习她教的拳法。
她突然叫住了我。
“停。”
我停下来，看向她。
“你过来。”
我走到她面前。
她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胳膊。
又拍了拍我的胸膛。
“嗯，还行。”
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筋骨已经有点样子了。”
“从明天开始，早上跟我一起起来。”
我愣了一下。
“起来干什么？”
她嘴角一扬。
“负重。”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她叫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