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工地打工,不是因为家里穷,不是为了我。”
“是因为他跟村里的混混打架,把人家的头打破了,家里要赔钱!”
“爸妈把家底都掏空了,还差两千块。”
“他自己闯的祸,自己跑去工地挣钱赔,这叫为我牺牲?”
“周晴,周勇。”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们自己当傻子?”
“这么多年,你们就是用这些自我感动的谎言,来麻痹自己,来心安理得地从我身上吸血的吗?”
我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剖开了他们内心最肮脏不堪的角落。
周勇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
不是因为愧疚。
而是因为谎言被彻底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够了!”
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周诚!我才是你哥!”
“我让你拿钱,你就得拿!”
“哪来那么多废话!”
图穷匕见了。
温情脉脉的面具被撕下,露出了贪婪而狰狞的真面目。
“就凭你是我哥?”
我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勇,我问你。”
“我结婚的时候,你说生意周转不开,一分钱彩礼没随,我体谅你。”
“我儿子出生,你这个当大伯的,就包了两百块钱的红包,我也没说什么。”
“这些年,你前前后后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
“五万,十万,二十万……”
“加起来,快四十万了。”
“哪一笔,你还过?”
“我念着我们是亲兄弟,从没催过你。”
“我以为你真的是有困难。”
“可现在我明白了。”
“在你眼里,我不是你弟弟。”
“我只是你的提款机。”
“而且是一台,你觉得理所应当,予取予求的提d款机。”
“现在,这台提款机没钱了。”
我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可以滚了。”
05
滚。
这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响。
周勇、赵梅、周晴三个人,全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在他们的记忆里,我周诚,永远是那个温和、好脾气、对他们有求必应的弟弟。
他们从来没见过我如此强硬、如此不留情面的一面。
“周诚,你……你说什么?”
周勇结结巴巴地问,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让你们滚出我的家。”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敢!”
周晴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这是我爸妈的儿子家!也就是我们家!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凭什么?”
我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房产证,拍在桌子上。
“凭这套房子,户主是我周诚的名字。”
“首付,是我和我老婆李静辛辛苦苦攒的。”
“月供,是我们两个人在还。”
“跟你们,没有一分钱关系。”
“这里,是我家,不是你们家。”
“现在,我请你们离开。”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周晴嚣张的气焰。
她看着房产证上我的名字,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