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这边，我给你批三天假。”
我知道，他这是在给我一个台阶下。
也是在保护我。
如果今天的事情真的闹大，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无论真相如何，我的处境都会变得非常尴尬。
“谢谢经理。”
我由衷地说道。
我走过去，把我妈从地上扶了起来。
她的身体软得像一团烂泥。
我又搀扶起失魂落魄的父亲。
“走吧，回家吧。”
我轻声说。
我带着他们，走出了经理办公室。
走廊里，一些同事探头探脑，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目不斜视，昂首挺胸。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问心无愧。
回到家。
李静看到我带着我爸妈回来，虽然有些惊讶，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去厨房倒了水。
我把我爸妈安顿在客厅的沙发上。
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周勇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谁啊？”
周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背景音里，还传来了机场广播的声音。
“哥，是我。”
我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周勇的声音瞬间变得惊慌失措。
“你……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你在机场？”
我打断了他。
“爸妈在我这里。”
“他们想问问你。”
“你的心脏病，是在哪个机场的ICU里犯的？”
07
电话那头，周勇的呼吸声猛然加重。
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背景里的机场广播，仍在用甜美的女声播报着航班信息。
那声音，此刻听来，充满了讽刺。
“周诚……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还在嘴硬，但声音里的底气已经荡然无存。
“我……我怎么会在机场！我当然是在医院了！”
“是吗？”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正好。”
“你把医院的名字，地址，科室，床位号，主治医生的名字，现在统统告诉我。”
“我带着咱爸咱妈，马上过去。”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医生，敢在你准备飞巴黎的当天，给你下心脏病的病危通知。”
“……”
电话里，是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和他粗重的喘息。
客厅里，我爸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我爸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羞愧。
他看着我妈，眼神像刀子一样。
“他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妈瘫坐在沙发上，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她再也编不下去了。
所有的谎言，在我冷静而残酷的事实面前，都被撕得粉碎。
“周勇。”
我对着电话，下了最后通牒。
“你还有十秒钟时间。”
“说出医院地址。”
“或者，我挂电话。”
“从此以后，我们兄弟二人，恩断义绝。”
“你再也不是我哥。”
“我，也再不是你弟。”
“我周诚，就算把钱扔进水里，也不会再给你一分。”
我的话，斩钉截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