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四日,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手机震动像一把钝锤,一下下敲打着林默的太阳穴。他睁开眼,酒店套房的窗帘拉着,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床头柜上手机的屏幕亮着,照亮了空气里漂浮的尘埃。
苏婉儿还在睡,侧卧在他身边,一条手臂搭在他胸口,呼吸均匀。她的睡袍松开了,露出大片白皙的背部和纤细的腰肢曲线。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回——红酒、亲吻、她在他耳边说“江城会是我们的”。
林默轻轻挪开她的手臂,拿起手机。是医院的号码。
接通瞬间,唐晚晴撕心裂肺的哭声像刀子一样刺进他耳膜:
“林默……我妈……我妈她……”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阿姨怎么了?”
“走了……”唐晚晴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凌晨四点……心跳停了……抢救了半小时……医生说她……说她撑不住了……”
林默坐起身,手指攥紧了手机:“我马上过来。”
“林默……我该怎么办……我就剩一个人了……”
“等我。”林默挂了电话,快速穿衣服。
苏婉儿被惊醒,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怎么了?”
“唐晚晴的母亲去世了。”林默系好衬衫扣子,“我去医院。”
苏婉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林默拿起外套,“你继续睡。”
“林默。”苏婉儿叫住他,“别忘了,今天是你开业的日子。”
林默的手停在门把上:“我记得。”
“晚上六点开业典礼,你要准时到。”苏婉儿的声音很平静,“死者已矣,活人还要继续。”
这句话很冷酷,但很现实。林默点头,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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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二十分,江城第二医院太平间外。
唐晚晴瘫坐在走廊冰冷的地砖上,背靠着墙,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她换了身黑色的衣服,但明显是临时买的,不太合身,衬得她更加单薄。
看见林默,她没有扑过来,只是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林默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想抱她,但唐晚晴躲开了。
“别碰我。”她的声音嘶哑。
林默的手僵在半空。
“林默,”唐晚晴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种近乎死寂的光,“我妈走之前……说了句话……”
“什么话?”
“‘晚晴……别相信任何人……’就这一句。”唐晚晴的眼泪又涌出来,“她是不是……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默的心一紧:“什么意思?”
“我妈这次病情恶化……太突然了。”唐晚晴的声音在发抖,“医生说,是药物反应……有人换了她的药……”
“谁?”
“我不知道……”唐晚晴摇头,“但护士说……昨晚有人来看过她……一个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说是她侄子……”
林默的脑子飞速运转。唐晚晴的母亲只是个普通病人,谁会特意来害她?除非……是想报复唐晚晴,或者报复他?
“你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来了……说会调查……”唐晚晴突然抓住林默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林默……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我连累了我妈……”
“不是。”林默握住她的手,“晚晴,你听我说——这事我会查清楚。但现在,你要振作起来。你母亲的后事需要处理,你自己也需要好好的。”
唐晚晴看着他,眼神复杂:“林默……你昨晚……在哪儿?”
这个问题很致命。林默沉默了两秒:“在酒店。”
“和苏婉儿?”
“……对。”
唐晚晴松开了手,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我妈临死前……我打电话给你……苏婉儿接的……她说你在洗澡……让你别去医院了……她说她会派人来处理……”
林默的瞳孔收缩:“她什么时候接的电话?”
“凌晨三点。”唐晚晴说,“我打了三次,第三次她才接。她说你在洗澡,出不来。还说……说我妈的事她会安排,让我别麻烦你。”
林默的手指攥紧了。苏婉儿昨晚根本没提过唐晚晴打电话的事。
“我不知道这件事。”林默说。
“不重要了。”唐晚晴站起身,擦掉眼泪,“林默,你走吧。去准备你的开业典礼。我妈的事……我自己处理。”
“晚晴——”
“我说,你走吧!”唐晚晴的声音突然拔高,眼睛里有了愤怒,“林默,我不想看见你。不想看见任何一个……和你有关的人。”
她转身走进太平间,门重重关上。
林默站在门外,手还停在半空。走廊里很冷,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远处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
手机震动。是苏婉儿。
“处理完了吗?七点回来,一起吃早餐。”
林默看着手机屏幕,然后按掉电话,转身离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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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十分,建设路店铺。
林默没回酒店,直接来了店里。工人们已经到了,正在做最后的清洁和布置。货架上已经摆满了手机——从深圳新调来的货,高端机型居多,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店面装修得很气派,白色的墙面,深灰色的地板,蓝色的灯光带,很有科技感。门口挂着“默讯数码”的招牌,明天开业的海报已经贴出去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
除了林默的心。
他站在店中央,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却全是唐晚晴空洞的眼神和那句话——“我妈走之前……说了句话……”
“林老板,都准备好了!”李师傅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明天肯定火爆!”
林默点头:“辛苦了。今天给大家发双倍工资。”
“谢谢林老板!”
工人们干得更起劲了。林默走上二楼,在临时办公室里坐下。他拿出陈婉给的U盘,插进电脑。
文件一个个打开。刘建军的行贿记录很详细,但最让林默在意的,是最后几个文件——关于苏天成的部分。
资金流向显示,刘建军通过王振海,向苏天成输送了五百万。但用途一栏写着“项目投资”,具体是什么项目,没写。
林默皱起眉。苏天成这种级别的商人,会看得上刘建军那点钱?除非……这不是投资,是保护费。
或者说,是封口费。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振海。
“林……林老板……”王振海的声音在发抖,“我……我弟弟找到了……”
“在哪儿?”
“江里……”王振海的声音带着哭腔,“今天早上……渔民捞上来的……尸体都泡胀了……”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怎么死的?”
“脖子上有勒痕……警察说是……是被人勒死后扔江里的……”王振海突然压低声音,“林老板……我……我害怕……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了……”
“你在哪儿?”
“在家……不敢出去……”王振海说,“林老板……你能不能……能不能保护我……我……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我怎么保护你?”
“你……你不是和苏小姐在一起吗?”王振海说,“苏总一定有办法……只要他肯保我……我一定没事……”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王总,你知道刘建军为什么死吗?”
“为……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林默说,“你弟弟为什么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王振海才说:“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林默说,“你知道刘建军在给谁办事,你知道你弟弟在给谁当保护伞。王总,如果你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我不敢……”
“那就等死。”林默说,“下一个就是你。”
电话挂了。林默知道,王振海会再打来的。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什么都会说。
他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离开业还有十个小时。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清雪。
“林默,王振国的尸体找到了。”她的声音很严肃,“法医鉴定,死亡时间是前天晚上,和刘建军同一天。手法一样——勒死,然后抛尸。”
“同一个人干的。”
“对。”沈清雪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唐晚晴母亲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死因是药物中毒,有人把她的降压药换成了降糖药。她本来就有低血糖,一吃就出事了。”
林默的手指攥紧了:“能查出来是谁吗?”
“监控拍到一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身高体态……很像刘建军的一个手下,叫‘阿彪’。这个人昨晚也失踪了。”
“杀人灭口。”林默说,“沈队,我怀疑……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不是刘建军。”
“我知道。”沈清雪说,“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关于苏天成的。”
林默的心跳加快了:“什么?”
“二十年前,江城发生过一起珠宝抢劫案,死了三个人。案子一直没破。”沈清雪说,“我查旧档案,发现其中一个死者……是苏天成当时的竞争对手。”
“你是说……”
“我没证据。”沈清雪说,“但太巧了。竞争对手死了,苏天成的生意做大了。而且,刘建军二十年前就在苏天成手下干活,当时只是个保安。”
这个信息很关键。林默的脑子飞速运转——如果苏天成二十年前就开始用刘建军做脏活,那现在的这些事,可能都是苏天成在灭口。
“沈队,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苏婉儿的母亲。”林默说,“听说她十年前病逝了,但我怀疑……可能没那么简单。”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苏天成可能杀过人。不止一个。”
电话那头传来沈清雪倒吸冷气的声音:“林默,这话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林默说,“沈队,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我们现在查的,可能只是一个更大阴谋的冰山一角。”
“我知道了。”沈清雪说,“我会查。但你小心点。苏天成如果知道你怀疑他,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挂了电话,林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五个女人的脸在他脑子里闪过——唐晚晴的绝望,赵雪的恨意,陈婉的温柔,沈清雪的正义,苏婉儿的野心。
而这一切的背后,可能都指向同一个人——苏天成。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婉。
“林默……图书馆……图书馆着火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咳嗽,“我……我刚逃出来……”
林默猛地站起身:“你在哪儿?受伤了吗?”
“没……没受伤……但火很大……消防车来了……”陈婉哭着说,“林默……我放在值班室的东西……全烧了……”
“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我的一些研究资料……”陈婉顿了顿,“还有……还有赵叔叔留下的……一些东西……”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什么东西?”
“一些照片……和文件……”陈婉的声音很低,“我本来想今天给你的……但现在……全没了……”
“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不……不用……”陈婉说,“消防员在救火……我没事……你先忙你的……”
“陈婉,你听我说——”林默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尖叫和嘈杂声。
“陈婉!陈婉!”
电话断了。
林默抓起车钥匙,冲出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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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市图书馆。
火已经灭了,但整栋楼被熏得漆黑,窗户全碎了,还冒着烟。消防车停在路边,消防员在收拾水带。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林默冲过警戒线,被警察拦住:“同志,不能进!”
“我朋友在里面!陈婉!图书馆管理员!”
警察看了他一眼:“你是她家属?”
“我是她朋友。”
“她在那边。”警察指了指救护车。
陈婉坐在救护车后门,身上披着毯子,头发凌乱,脸上有烟灰,但看起来没受伤。看见林默,她站起来,眼泪掉下来。
“林默……”
林默走过去,上下打量她:“真的没受伤?”
“没有……就是……就是吓到了……”陈婉说,“火是从地下室烧起来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值班室的东西全烧了?”
陈婉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全烧了……包括……包括赵叔叔留下的那些……”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赵建国留下的东西,可能不止U盘,还有其他证据。现在全没了。
“知道起火原因吗?”
“消防员说……可能是电线老化……”陈婉顿了顿,“但……但我昨天刚检查过电线……没问题的……”
林默的眼神冷了。又是“意外”。唐晚晴母亲的“药物反应”,图书馆的“电线老化”,太巧了。
“陈婉,你今晚别回家。”林默说,“去酒店住,我安排。”
“不用……我……”
“听我的。”林默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有人在清除证据,你可能有危险。”
陈婉看着他,点了点头。
林默带陈婉上了车,开到一家快捷酒店,开了个房间。安顿好后,他说:“你在这儿待着,别出门。我会让人送饭过来。”
“林默……”陈婉抓住他的手,“你……你也要小心……”
“我知道。”
林默离开酒店,开车回店铺。路上,他接到赵雪的电话。
“林默,我想见你。”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在哪儿?”
“我爸的病房。”赵雪说,“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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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医院病房。
赵建国已经能坐起来了,但脸色还很苍白。看见林默,他点点头,没说话。
赵雪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她今天穿了身黑色的衣服,化了淡妆,但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这是我爸让我交给你的。”赵雪把文件袋递给林默。
林默打开,里面是一份遗嘱——赵建国写的,日期是昨天。内容很简单:如果他死了,所有财产归赵雪。但最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字:
“刘建军的钱,在瑞士银行。账号和密码,在林默手里。”
林默抬头看向赵建国:“这是什么意思?”
赵建国虚弱地说:“刘建军……这些年……攒了不少钱……都存在瑞士银行……他知道自己可能出事……就把账号密码……告诉了我……让我保管……”
“为什么给我?”
“因为只有你……能扳倒苏天成……”赵建国咳嗽了几声,“那些钱……是证据……苏天成通过刘建军……洗了至少五千万……”
林默的心跳加快了。五千万,在2000年,是天文数字。
“账号密码在哪儿?”
“在你手里。”赵建国说,“我把它……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有你知道的地方……”
林默皱眉。他哪里知道什么安全的地方?
赵雪突然开口:“林默,我爸说的……是不是那个U盘?”
U盘?陈婉给的那个?但里面只有行贿记录,没有银行账号。
“不是那个。”赵建国摇头,“是另一个……更小的……黑色的……我把它……藏在……”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眼睛瞪大,手指指向门口。
林默和赵雪同时转头——门口空无一人。
再转回来时,赵建国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胸口没了起伏。
“爸?爸!”赵雪扑上去。
林默按了呼叫铃。医生护士冲进来,抢救,电击,但没用。
赵建国死了。
死因:心脏病突发。
但林默知道,不是意外。赵建国刚才看见了什么,或者说,想起了什么,然后……被灭口了。
赵雪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不哭不闹,只是看着父亲的尸体。
林默蹲下身,抱住她:“赵雪……”
“他死了。”赵雪轻声说,“都死了。刘建军死了,王振国死了,唐晚晴的母亲死了,我爸也死了。林默,下一个是谁?是你?还是我?”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林默能感觉到,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我不会让你死。”林默说。
“你保证不了。”赵雪推开他,站起身,擦了擦脸,“林默,你走吧。去做你的事。我爸的后事,我自己处理。”
“赵雪——”
“我说,你走!”赵雪的声音突然拔高,“林默,我不想看见你。永远都不想。”
她转身走出病房,留下林默一个人,站在赵建国的尸体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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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建设路店铺。
林默坐在二楼办公室,看着窗外的街道。阳光很好,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的世界,正在崩塌。
唐晚晴的母亲死了,赵建国死了,陈婉的图书馆烧了,证据没了。五个女人,现在三个失去了至亲,一个差点葬身火海。
而苏婉儿……她在酒店等他,等他回去履行约定。
手机响了。是苏婉儿。
“林默,下午三点,回来试衣服。晚上开业典礼,你要穿我选的那套。”
“知道了。”
“对了,”苏婉儿顿了顿,“听说赵建国死了?”
消息真灵通。林默说:“嗯,心脏病。”
“真可惜。”苏婉儿的声音听不出真假,“那赵雪呢?她还好吗?”
“不好。”
“那你多陪陪她。”苏婉儿说,“毕竟是你前女友。”
这句话里有试探。林默说:“她不想见我。”
“那就算了。”苏婉儿说,“林默,记住——今晚的开业典礼,很重要。我要让全江城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所以,别搞砸了。”
“不会。”
挂了电话,林默点开手机通讯录。五个名字排在一起——唐晚晴、赵雪、陈婉、沈清雪、苏婉儿。
他该打给谁?
唐晚晴在太平间,恨他。
赵雪在殡仪馆,恨他。
陈婉在酒店,怕他。
沈清雪在警局,查他。
苏婉儿在酒店,等他。
林默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最终,一个都没拨出去。
他打开电脑,登录邮箱。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个乱码地址,标题只有一个字:“跑”。
点开,正文空白,只有一个附件——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苏天成,和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林默认识——是十年前负责苏婉儿母亲死亡案的刑警,现在已经退休了。
照片背面有一行手写字:“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她”是谁?苏婉儿?
林默的心跳加快了。如果苏婉儿知道她母亲的死可能和苏天成有关,那她接近他,可能不只是为了爱情或野心。
可能是为了……报仇。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一个被处理过的电子音传来:“林默,想活命,今晚别开业。离开江城,永远别回来。”
“你是谁?”
“救你的人。”电子音说,“苏天成要杀你。今晚开业典礼,就是你的死期。”
电话挂了。
林默看着手机,然后看向窗外。
街道上,几个工人在挂开业庆典的横幅。红色的横幅在阳光下很刺眼,上面写着:“默讯数码盛大开业”。
晚上六点,这里将灯火通明,宾客云集。
而那时,可能也是他的死期。
五个女人的命运,现在都系在他身上。
而他,必须在死局中,找到那条生路。
林默站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烟雾在阳光下升腾,像他此刻的思绪,缭乱而危险。
但眼神,依然锐利。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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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预告】
*下午三点,苏婉儿送来礼服,亲手为他系领带时低声说:“今晚之后,江城就是我们的。”
*唐晚晴的绝望反击:她带着刀出现在开业典礼现场
*赵雪的突然现身:她拿着赵建国留下的“真正遗物”
*陈婉的温柔守护:她从火场中救出了一样东西
*沈清雪的全城布控:她发现了苏天成的杀人计划
晚上六点,开业典礼开始,五条线在聚光灯下交汇——鲜血、谎言、背叛、真相,将在今夜全部揭晓。
林默的最终抉择:在五个女人和生死之间,他该如何选择?真正的幕后黑手即将露出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