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透过青云派的晨雾,林小满就揣着块刚热好的肉包子,蹲在膳堂门口跟大黄狗较劲——她总觉得自己在门派里“只吃饭不干活”太亏心,昨天跟秦风念叨了一晚上,总算讨到了个清洁藏经阁的任务。
“你可别跟来捣乱啊。”林小满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摸了摸大黄狗的头,转身往藏经阁走。那阁楼藏在竹林深处,红漆木门上的铜环都生了锈,推开时“吱呀”一声,像老太太的咳嗽声。里面堆满了半人高的书架,典籍上蒙着厚厚的灰,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能看见无数灰尘在光柱里打转。
“这得擦到什么时候啊。”林小满叹了口气,从墙角拖出个木盆,倒上清水,拧干抹布就开始擦桌子。她擦得仔细,连桌角的蛛网都没放过,可藏经阁的桌子实在太高,她踮着脚够最上层时,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堆着的典籍。
“哗啦——”
一本深蓝色封皮的《上古法术大全》从书堆上滑下来,“咚”地砸在地上,书页哗啦啦散开。林小满赶紧蹲下去捡,指尖刚碰到书页,就掉出一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旁边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竟是“引雷术”的口诀。
“这字比掌柜的账本还难认。”林小满拿起图纸看了两眼,只觉得上面的纹路像小孩子画的乱圈,随手就夹回书里,把典籍放回原位,继续擦桌子。她没注意到,书架后面,一个穿青袍的小弟子正探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图纸,咽了咽口水。
那弟子叫李默,平时最爱偷偷研究法术,刚才路过藏经阁,正好看见林小满掉出图纸。等林小满转身擦窗户,他赶紧溜进去,把图纸从书里抽出来,揣进怀里就往练武场跑——他早就听说“引雷术”威力无穷,要是能练成,说不定能在林姑娘面前露一手。
林小满擦完最后一张桌子,正准备收拾木盆,突然听见外面“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藏经阁都晃了晃,屋顶的瓦片“哗啦啦”掉下来好几片,砸在书架上,灰尘瞬间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她捂着口鼻跑出去,抬头一看,好家伙——藏经阁的屋顶被劈出了个碗口大的洞,黑黢黢的洞口还冒着烟,旁边的李默正瘫坐在地上,头发炸得像个鸡窝,手里还攥着那张烧了一半的图纸,脸吓得惨白。
“我、我就是想试试引雷术……”李默声音都在抖,“没想到威力这么大,把屋顶劈漏了……”
林小满看着那洞,第一反应不是骂他,而是想起昨天晚上下的小雨:“屋顶漏了可不行,万一再下雨,典籍受潮了怎么办?”她赶紧跑到旁边的柴房,抱来一堆瓦片,又找了根长梯子,架在屋顶边,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
她小时候在平安镇,帮掌柜的修过酒馆的屋顶,这点活对她来说不算难。只见她蹲在屋顶上,先把洞口周围的碎瓦清理干净,再拿起新瓦片,用泥巴固定好,动作熟练得很。阳光照在她身上,她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停下手里的活,嘴里还念叨着:“这边得多垫点泥巴,不然还会漏……”
就在这时,掌门和秦风匆匆赶来。看到屋顶的洞和瘫在地上的李默,掌门先是皱了皱眉,可当他抬头看到屋顶上淡定补瓦的林小满时,眉头又舒展开来,还捋着胡子笑了。
“掌门,这、这是弟子的错,没看好藏经阁……”秦风赶紧上前请罪。
“非也非也。”掌门摆了摆手,指着屋顶上的林小满,语气里满是欣慰,“你看小满,遇事不慌,还能主动补救,一点都不慌乱,这就是救世主的风范啊!换做旁人,怕是早就慌了神,哪还能想到修补屋顶,保护典籍?”
李默也愣了,原本以为要受罚,没想到还能被掌门夸。他抬头看着屋顶上的林小满,眼里多了几分敬佩——林姑娘果然厉害,闯了祸都能这么淡定。
林小满刚好补完最后一块瓦,顺着梯子爬下来,听到掌门的话,摸了摸后脑勺:“不是什么风范,就是怕下雨漏进来,把书泡坏了。这些书看着挺老的,泡坏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她说得实在,掌门却笑得更欢了:“你这份心,比什么都重要。李默,你私自偷练禁术,罚你打扫藏经阁一个月,顺便跟着小满学学,什么叫‘临危不乱’。”
李默赶紧点头:“弟子遵命!”
林小满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她不过是怕书受潮,居然又被当成了“救世主风范”。可看着补好的屋顶,又觉得挺值:至少以后下雨,藏经阁不会漏雨了,她也不用再担心“白吃白住”了。
只是她没料到,从那以后,青云派的弟子们都学着她的样子,遇到事先想着“怎么补救”,连之前总爱跟石头较劲的赵磊,都开始跟着膳堂的师傅学修桌椅,说是“向林姑娘学习,做个实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