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派的晨钟刚敲过三响,林小满正蹲在膳堂后厨,盯着蒸笼里胖乎乎的肉包子发呆。蒸汽氤氲着她的脸,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肉香,她盘算着等包子蒸好,偷偷藏两个当零嘴,却被突然闯进来的秦风打断了思绪。
“林姑娘!天大的好消息!”秦风手里举着一张烫金的帖子,跑得满脸通红,青袍的下摆都被风吹得飘了起来,“掌门下旨了,一年一度的门派大比,特请您作为特邀选手参赛!”
林小满伸手掀开蒸笼盖,热气扑面而来,她夹起一个刚蒸好的肉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地问:“门派大比?比什么?蒸包子吗?要是比这个,我肯定拿第一。”
“是比剑法和法术!”秦风把帖子递到她面前,上面“门派大比”四个大字格外醒目,“掌门说,您是天选救世主,让您参赛,也好让弟子们见识一下您的实力,鼓舞士气。”
林小满嚼着包子,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比剑法术我啥也不会,上去还不是丢人现眼。”她想起上次练剑,把剑挥得像拨浪鼓,差点打到自己的脚,至今还心有余悸。
秦风急了,连忙补充:“掌门说了,只要您参赛,无论输赢,都有十两银子的奖金!要是能赢,还有额外的赏赐,什么人参、灵芝,随便您挑!”
“十两银子?”林小满的眼睛瞬间亮了,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嚼。她在酒馆当店小二,一个月工钱才二两银子,十两银子够她买多少肉包子,够她在平安镇租个小院子了。她咽下嘴里的包子,拍了拍手上的油:“行,我去!不就是比个赛吗,多大点事。”
秦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激动地说:“太好了!林姑娘放心,从今天起,我每天陪您练剑,一定帮您拿下好成绩!”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秦风就提着两把剑,站在了静心居门口。林小满被他的敲门声吵醒,揉着眼睛开门,看到秦风精神抖擞的样子,差点又把门关上:“这么早?太阳都还没出来呢。”
“练剑要趁早,晨露未散时灵气最盛。”秦风把一把轻便的剑递给她,“这是我特意给您选的‘流云剑’,重量轻,适合初学者。”
林小满接过剑,掂量了一下,确实比秦风那把镇派宝剑轻多了。可练了没十分钟,她就觉得胳膊发酸,剑都快举不起来了。“不行不行,我得歇会儿。”她把剑往旁边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个苹果,咔嚓咬了起来。
秦风正练得起劲,看到她休息,也跟着停了下来:“林姑娘,才练十分钟,要不要再坚持一下?”
“坚持不了,胳膊都快断了。”林小满摆摆手,把手里的水囊递给他,“你也歇会儿吧,别累着了。”又从口袋里掏出块桂花糕,“这是昨天周舟送的,挺甜的,你尝尝。”
秦风接过水囊和桂花糕,心里暖烘烘的。他觉得林小满真是体贴,明明自己累了,还不忘关心他,怕他练得太猛伤了身体。“林姑娘您太体贴了,我不累,还能再陪您练。”
“别别别,你先歇够了再说。”林小满赶紧拦住他,心里嘀咕:你要是累倒了,谁陪我练剑?到时候我比输了,十两银子就泡汤了,那可不行。
从那以后,两人的练剑日常就变成了“练剑十分钟,休息半小时”。林小满休息的时候,要么吃点心,要么在旁边看秦风练剑,时不时递水送吃的。秦风练得更起劲了,觉得林小满一直在旁边鼓励他,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有一次,秦风练得太投入,不小心把剑劈进了石头里,拔了半天都没拔出来,累得满头大汗。林小满赶紧跑过去,递给他一块毛巾,又帮他一起拽剑。“你看你,练这么猛干嘛,剑卡石头里多麻烦。”
秦风擦着汗,感动地说:“林姑娘,您不仅体贴,还愿意陪我一起拔剑,我真的太感动了。”
林小满翻了个白眼,心里想:我是怕你拔不出来剑,耽误了下午的练剑时间,到时候我练不好,奖金没了,你负得起责吗?可嘴上还是说:“咱们是队友,互相帮忙应该的。”
其他弟子看到两人一起练剑,都羡慕不已。赵磊凑过来对苏明说:“你看林姑娘多好,还陪着秦师兄练剑,难怪秦师兄进步这么快。”
苏明摸了摸自己刚长出来的头发,点头附和:“是啊,林姑娘不仅实力强,人还这么好,真是我们的榜样。”
林小满才不管他们怎么说,她的目标很明确——只要能拿到那十两银子就行。至于比赛能不能赢,她倒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有秦风陪着练,就算输了,也不至于太丢人。
距离门派大比越来越近,秦风每天都在给林小满讲解比赛规则和对手的特点,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教给她。林小满听得昏昏欲睡,心里却在盘算着十两银子该怎么花:“先买两笼肉包子,再给平安镇的王大妈带点青云派的点心,剩下的钱存起来,以后回平安镇开个小包子铺,就不用再看掌柜的脸色了。”
她完全没意识到,秦风已经把她当成了夺冠热门,每天都在向弟子们吹嘘:“林姑娘天赋异禀,进步神速,这次大比,冠军非她莫属!”而那些弟子们,也都对林小满充满了期待,盼着她能在大比上一展“救世主”的风采。
只有林小满自己知道,她参加比赛的唯一动力,就是那十两银子。至于什么救世主的风采,什么门派荣誉,在肉包子和银子面前,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只是她没想到,这场她为了银子参加的比赛,会让她的“救世主”名声,传得更远更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