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除了逢年过节和节假日他才会来,而且每次都是在晚饭后便离开。
怎么今天,会半夜还特意回来。
黎若安没有多想,他回不回来好像与自己也没有太多关系。
管家望着黎若安离开,又追上前,下意识地说:“小姐,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老爷已经休息了,大半夜的千万不要生气。”
黎若安揉着太阳穴,愕然地望着管家。
被他这样一说,她忽然间更是心神不宁。
片刻后,黎若安笑着说:“知道了,张管家,我保证不跟他说话。”
生气?她才懒得跟他生气。
管家摇着头,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这句话透着许多无能为力,可黎若安却觉得管家好莫名其妙。
她走上台阶,伸手抓了几次才握住门把。
黎若安闭了闭眼睛,走进屋里,换鞋的时候却听到客厅男人冷冷的声音。
“盯紧三叔的人,别让他们的手伸到她的身上。”
她没有多想,起身走到客厅,视线正好落在坐在沙发中央的夜北墨身上。
他穿着家居服,戴着眼镜,放下手机,修长的手指敲打在电脑上面,额角垂下来的发丝遮住了他冷硬的五官。
此刻的他,和素日冰冷孤傲的模样相比,柔和很多。
听见屋里的动静,夜北墨摘下眼镜,合上笔记本,手指捻着眉心。
抬眸看着黎若安,暗沉的黑眸夹着疲倦的神色。
看起来,他很累,又不太好惹的样子。
“去哪了?”
简单的三个字,在静谧的客厅里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黎若安望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午夜十二点多,沉默几秒,她淡淡的开口。
“要你管。”
“是吗?”夜北墨的语气平静的不正常。
她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怪异,本来想直接回房间,但是喉咙灼烧的难受。
走到饮水机,接了一杯水,尽量离他远一些。
背对着他,有些烦躁:“干嘛啊!去朋友家了。”
她没敢告诉他,自己去了酒吧,不然就算是爷爷在,也帮不了她。
夜家规矩严谨,在那么多得条条框框的规矩里。
她当然知道,还在上学的她去酒吧等同于死路一条。
“什么朋友值得你这么晚回来,你知道你是个女孩子吗?”
夜北墨起身,一步步靠近黎若安,他浑身自带的寒意也跟着散开。
棉质拖鞋踩在地毯上的沙沙声越来越近,黎若安有些慌张的抿了一口水,手指紧紧捏着玻璃杯。
她丝毫感觉的到危险已经逼近,依然嘴硬:“同学家,说了你也不认识。”
夜北墨停在她身后一步远的距离,命令的口吻说道:“转过来!”
这语气,没有温度,黎若安只觉得裸/露在外的后颈,汗毛直起。
见她迟迟未动,夜北墨伸手扣在她的肩膀,捏住她胛骨位置,狠狠地将她调转方向。
力道很大,黎若安一个踉跄,额头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又后退一步,手掌撑着饮水机的桌子边沿,紧紧扣住,才勉强站稳。
身体转动间,杯子里的水荡出来,洒在身前的衣服上,丝丝凉意浸着胸前的肌肤。
很不舒服。
“你又发什么疯,我去哪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黎若安白了他一眼,压着呼吸,细思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的怒火在他眼里变成不屑,夜北墨嗤笑一声:“黎若安,你真是越来越有能耐,觉得我管不了你是吗?”
黎若安皱着眉头,脸颊越来越红:“是,你又不是我的监护人。”
夜北墨眼角向下压的厉害,冷笑:“那从现在开始,你的监护权从爷爷手里过渡到我这里。”
黎若安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嘴角不以为然地扬起嘲讽的弧度。
“你是谁啊?控制欲这么强,你心理变态还是有问题?
我是黎若安诶,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的弟弟妹妹,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啊!
怎么着,你对我有想法啊!”
他们站的位置离客厅窗户很近,幔莎窗帘将外面清冷的月光映射下有些柔。
夜北墨面朝窗外,立体的五官半明半暗,被雕琢的更加深不可测。
他冷漠的目光比外面的月光还要凉:“我的弟弟妹妹,可没有你这样的。”
“切,那太好了,以免你认错人,管好你弟弟妹妹就行,我的事,你少管。”
“黎若安,我如果是你的话,我就会安分一些,这样至少你身边的人不会受到牵连,你自己乖乖承认要比我调查好很多。”
话里句句是威胁,让黎若安的本来就不稳身子,双腿忽地软了一下。
她睁大眼睛,眸光涣散又重聚,瞪着他不再说话。
那杯红酒的作用,越来越明显,女孩脸颊宛如朝霞,相比之下。
她本就通透的肌肤看起来更加吹弹可破,像是熟透的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这时,夜北墨握在黎若安肩膀上的手掌缓缓朝上,干净的手指距离她脸颊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她扭过脸躲避开,但是周围散发的荷尔蒙气息,与她体内欲.火莫名碰撞,引诱她不受控制的与他对视。
她意识到,那杯酒,真的有问题!
她的视线恍惚,顺着他阴沉的俊脸往下,性感的喉结微动,半敞开的睡衣衣领下露出他的冷白皮。
黎若安吞了一下口水,极力控制自己浑身来回拉扯的神经,手指用力捏着桌角边沿,骨节凸起微微泛白。
她恼于之前的执拗,想到会连累安七七,她静默片刻,压低愤懑的声音:“我知道了,以后注意,还不行吗?”
夜北墨停在空中的指端曲起,最后只是拨了拨她散落在耳侧的发丝。
目光从她湿透的衣服上挪开,看到她指节因为不甘心而拧起的弧度。
他瞳孔宛如冬季挂在枝梢的冰锥,一碰就碎。
“我看你这样子,根本就是不知悔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没有爷爷和肖毅那样无下限的好脾气。
你如果想挑战的话,大可以试试看后果是什么!”
这连环话,让黎若安不知从何作答。
只是那温热的指端扫过她脸颊的时候,如火遇到水,融化在她炽热的心上。
她死死咬着嘴唇没说话,周围的空气逐渐凝住。
她见识过夜北墨的狠戾,从她上高中的时候开始,他就不准她结交太多朋友,不准有异性接近她。
谈恋爱,更是她的禁忌。
从小到大,她能接触的异性也就只有爷爷,肖毅和他。
她还清楚的记得,高中的时候校运会,她参完赛坐在操场上等七七,学生会的学长给了她一瓶水。
就这种,在同学间很普通的一件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夜北墨的耳朵里。
第二天,那个学长莫名其妙就被告知转校,从此在北城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