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懂,为什么就只准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而她,连和男生说话资格都没有。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想到这里,她内心深处淤积的愤懑,像是火山爆发前的预兆,带着毁灭性的起伏。
秀眉不受控制地拧成一条绳,性感的锁骨凸出的更加明显,倔强的神情看起来一点都不知悔改。
夜北墨冰冷的指端逐渐下移,强硬地捏住她瘦俏的下巴:“错在哪了,回答我的问题?”
“滚开!夜北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让人很讨厌,我是人,不是你养的宠物。”
她咬着牙齿,抬起一只手往他脸颊的方向扇过去,却被他捏住手腕举在半空中。
她抬起腿想要踢他,却被他的膝盖顶住。
身体被禁锢,无法动弹,黎若安望着近在咫尺面容英俊的男人,他的神情冰冷毫无人情味。
她挣脱,他却用力。
她眼里的怒火布满整个褐色瞳孔,像是燃烧的干柴隐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被他捏住的手一点点握成拳头却难以抗衡他的力量。
“她叫安七七是吗?你信不信,下一秒你就永远见不到她!”
夜北墨漆黑的眸子毫无波澜,声音像是鬼魅之声幽幽,让人浑身汗毛竖起。
黎若安意外的看着他,全身的神经瞬间绷起来,拳头捏了捏又缓缓张开。
她信,她当然相信。
他逆鳞张开的时候,她只能顺着他,不是因为怕他,而是他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黎若安指尖扣着桌子,对于他的强势她心里带着恨意。
可她还是努力调整呼吸,强装镇定。
声音僵硬带着颤抖和妥协,双眸里的火焰被烧烬泛着水润的光。
“对不起,满意了吗?”
“这就是你的态度?”
她咽下怒火:“......我以后不会再回来这么晚,你不要迁怒别人,都是我的原因,是我主动去找她,是我贪玩忘了时间.....”
她的乖巧很是让他意外。
夜北墨的眼眸微眯,居高临下的角度,与仰头跟她对视的女孩时,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
此刻的身型娇小的她,软绵绵的如同乖巧的羔羊。
本来她的眼睛就有种吸引人的欲,此刻红色瞳孔更像是盛开的罂粟花,散发噬魂的气息。
她的张扬和任性在这一刻陡然消失,只剩下卷而密实的睫毛软软的像两把小扇子,在粉嫩的脸颊上方煽动。
黎若安感受到夜北墨的视线,此时他看着她,她染了水光的眸子夹着迷雾,与平常截然不同。
她如愿地看到了他保持绅士的那一面,破裂的迹象。
她眼神里的狡黠一闪而过,两个人略微炽热的气息撞在一起。
脑子里唯一保持的理智像是深夜的玉兰香花瓣,摇摇欲坠。
他的强势,不通情理,霸道,让她不痛快。
她们的一纸婚约,莫名将两个人捆绑在一起,让她不痛快。
无法见到他厌弃自己的神情,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她还是不痛快。
她不要再跟他保持这种得不到的关系。
她不想再被他掌控。
她也难以接受,变成他打造的那种女人。
想到这里,黎若安借着身体里的这股劲儿,伸手绕着耳侧的发丝风情万种,眼含水雾。
“夜北墨...…”
欲意直袭夜北墨的耳畔。
娇软的声线缠绕着他浑身紧绷起来的神经。
她伸手拉住他腰腹的睡衣腰带,整个人像海绵一样倒在她的胸膛前。
纤细的手指勾在他腰带的内侧,与她此刻的投怀送抱一样,带着浓浓的暗示。
“你又玩什么花样?”
夜北墨语气带着怒火,想到她在酒店那与平常截然不同的一面,扣在她肩膀的手又紧了几分。
想要推开她,女孩的身子软的不像话,像是滕迈一样死死缠着。
“没玩花样,我在道歉啊,你不就喜欢这样吗?”
语气带着挑逗,她当然知道这样才能激怒他,让他生厌。
随即,她柔软的纤指已经伸到他的睡衣里面,不知羞耻的顺着他的腰线往上爬。
炽.热的额头抵在他的身前,呼出的气息,漾在他坦露在外皮肤上。
只不过她伴随着这股劲儿的预谋很快被夜北墨识破。
他身边不乏各种各样方式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
只是她的目的,太明显。
他声音低沉,声线比平常粗重很多,像是在克制压抑什么。
“只不过是一场婚约,有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做交换吗?
黎若安,你就这么有把握用这样的方法可以让我退婚?”
“有没有把握试试就知道啊,怎么,你不敢吗?”
说话时,她的表情耐人寻味,双手已经从睡衣里抽出来,故作风情地抚在他的脸颊轮廓上。
夜北墨垂眸,看着她悄悄沉下来的眼神,眸光深了几分,明显就是有色心没色胆。
他伸手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毫不留情地甩下去。
“你再敢乱动一下,我就剁了你的手。”
他继续警告她:“你在电影里看到的那一套,好好想清楚你现在这幅样子,后果是不是你能承担的!”
“承担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动心?”她不管不顾踮着脚尖靠近他的耳廓,气息略薄,夹杂着热气蔓延在他敏感的部位。
轻轻吹气:“大叔,你真的有问题啊...”
夜北墨盯着她,她的神情恍惚,不是装出来的。
他忽然想起酒店那杯红酒,只是她现在的状态确实很不对劲。
他双手扣住她瘦俏的肩膀,把她按在自己身前,眼眸深眯了一下,声音低沉:“你现在不要乱动。”
“我不。”
“黎若安,你安分点,不然我把你扔到院子里站一宿。”
“你敢?”
“你可以试试!”
他身上的香味清雅,充斥在她的鼻端,让她本就失神乱飞的思绪安静些许。
她仰着头,下巴重重的磕在夜北墨坚硬的胸膛,屋顶水晶灯光照在她的瞳孔里,流光溢彩。
双眼上方那张脸模糊又清晰,轮廓冰冷而温和,和十七岁的那个夏天的时候,她偷偷躲在墙角看到的那张脸一样好看。
她从见他的第一眼开始喜欢他,听到爷爷说以后要嫁给他的时候,她的心瞬间漏了两拍。
她单纯的以为,她喜欢他就够了,只是没想到,这种喜欢和被捆绑的婚约变成了他对她越来越深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