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单元门，骤然涌入的寒冷空气夹杂着冰雪的清新与远处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瞬间将人从室内恒温的安逸中拖拽出来，投入末世真实而残酷的怀抱。
街道一片狼藉。
被积雪半掩的废弃车辆、破碎的橱窗、凝固的暗色污渍，以及零星游荡在雪地上留下蹒跚足迹的身影，构成了眼前这幅寂静而危险的画面。
阳光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死寂。
魏哲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已经颇为熟悉，他打了个手势，沿着街道背阴处和残垣断壁的遮蔽快速前进。
陈铭紧随其后，不时低声指出之前做好的标记或潜在的危险点。
夏昀走在中间，步伐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那份闲适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江衍、顾靖、林旭呈三角阵型护在他周围，神情专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第一个目标是一家半塌的小型便利店。
几只衣衫褴褛、皮肤青灰的丧尸在门口漫无目的地徘徊，它们的动作比末世初期明显敏捷了不少，对声音和活物的感知也更为敏锐。
“按计划，清理，收集可用物资，注意动静不要太大，引来尸群。”顾靖低声下令，目光看向夏昀，带着询问。
夏昀只是微微颔首，后退半步，倚靠在一堵断墙边，摆明了只做观察者。
“动手！”顾靖低喝。
魏哲和陈铭早已默契地抽出随身刀具，一左一右，以标准的战术动作悄无声息地接近落单的两只丧尸。
魏哲动作狠辣精准，一刀从眼眶斜刺入脑，丧尸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下去。
陈铭略显紧张，但手法也还算利落，解决了另一只。
与此同时，正面迎向剩余三只丧尸的江衍三人，也第一次在实战中亮出了他们的新武器。
江衍深吸一口气，站定，左手虚握，那柄暗金色的秩序之弓瞬间在他手中凝实，弓弦自行显现。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做拉弦状。
体内温暖的光系异能奔涌而出，在弓弦与指尖之间迅速凝聚拉伸，形成一支纯粹由炽白光芒构成箭头略显尖锐的箭矢！
光箭成型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散发出高温的灼热感。
“嗖！”
离弦之光！没有实体箭矢破空的尖啸，只有一道笔直的、灼热的白线闪过！
为首那只丧尸的脑袋如同被高温激光命中，眉心处瞬间出现一个焦黑的小洞，边缘甚至有些熔化的痕迹，它向前扑倒的动作戛然而止，直挺挺地栽进雪地，升起一缕青烟。
“Nice！”
江衍自己都忍不住低呼一声，这凝聚速度和威力，远超他空手释放的光刃！
他动作不停，弓弦连震，又是两支光箭接连射出，精准地命中另外两只丧尸的头颅，同样一击毙命！
高温附带的效果甚至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可能的气味散发。
林旭没有直接攻击，他戴着翠绿指环的手指在空中虚划，指环上的宝石微微发光。
只见便利店门口残存的花坛泥土中，数根原本枯死的藤蔓如同被注入了磅礴的生命力，瞬间疯狂生长变粗，变得柔韧而富有攻击性！
它们如同有意识的绿色蟒蛇，迅疾无比地缠绕上最后两只被江衍特意留下的丧尸！
藤蔓不仅束缚住它们的四肢，更有尖锐的末梢如同毒蛇信子，精准而灵活地避开挣扎，猛地刺入丧尸的眼眶或太阳穴，轻轻一搅！
随即卷着沾有污秽的米粒大小浑浊晶体缩回，在雪地上擦拭干净，才递到林旭手中。
整个过程无声高效，且带着一种异样的优雅与残酷。
“嘿嘿，指环真好用！操控起来太顺手了，感觉能同时控制好几根！”林旭美滋滋地收起那两颗初级晶核，藤蔓也完成任务般缓缓缩回泥土，仿佛从未出现过。
顾靖的进攻则充满了不确定性。
他面对的是从便利店侧巷闻声蹒跚出来的另外四只丧尸。
他右手雷光萦绕，左手则掏出了那枚古老的银币。
“赌赌运气。”他低声自语，拇指用力一弹！
银币在空中高速旋转，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然后稳稳落回他掌心。
正面！天平图案朝上！
顾靖眼神一凝，右手蓄势待发的雷光骤然变得更加狂暴凝实！他将所有雷电之力集中于食指指尖，那一点蓝白色光芒压缩到极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喝！”
随着他一声低叱，一道极度凝练，闪耀着刺目光芒的蓝白色雷电光束，从他指尖狂暴射出！光束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噼啪炸响，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贯穿气势！
滋啦——轰！
光束瞬间洞穿了第一只丧尸的胸膛，余势不减，接连贯穿后面两只丧尸的躯体，最后将第四只丧尸的半边肩膀连同后面的砖墙一起轰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被直接命中的三只丧尸胸口出现碗口大的空洞，边缘焦糊，一声不吭地倒下，而最后那只也重伤失去行动力，被补上的魏哲一刀解决。
这一击的威力射程和穿透力，远超顾靖平时释放的雷电，几乎堪比小型的能量炮！
“哇哦！老公牛逼！”
林旭吹了声口哨。
顾靖看着指尖残留的丝丝电芒，又看了看银币，眼中闪过思索。
“增幅的确惊人，但消耗也按比例增加了。而且，无法控制具体是哪种形式的增幅。” 他刚才想的是范围麻痹，结果来了极致穿透。
战斗在几分钟内迅速结束，便利店门口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几具慢慢被寒冷冻结的丧尸尸体。
魏哲和陈铭迅速进入便利店，搜寻可能未变质的包装食物、瓶装水、药品等。
夏昀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踢了踢脚边一只被江衍光箭熔穿头颅的丧尸。
“还行，省得臭。”他点评江衍，然后看向顾靖，“能量控制还不够精细，增幅虽强，但打偏了就是浪费。”最后瞥了眼林旭，“控制力有进步，但别光顾着耍帅，藤蔓回收再快点，不要留痕迹。”
三人被点评得心服口服，纷纷点头。
在前往下一个地点的间隙，顾靖看着手里刚刚收集到的几颗浑浊晶核，眉头微蹙，低声说出了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顾虑：“夏昀，这些晶核……上辈子我们吸收到第四年左右，不少人出现了异能轻微失控，情绪易躁动或者能量运行滞涩的副作用。虽然不致命，但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破绽。我们现在……”
林旭也收起嬉笑：“是啊，昀宝，这东西就跟慢性毒药似的，现在用着爽，以后肯定会出问题！”
江衍也担忧地看向夏昀。
夏昀接过一颗晶核，在指尖转了转，眸子微微眯起，仿佛能看透其中驳杂的能量结构。“低阶世界规则催生的劣质能量结晶，杂质和混乱的规则碎片多了点，吸收久了，污染灵魂和能量回路很正常。”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饭菜有点咸。
“不过，问题不大。”夏昀随手将晶核丢给顾靖，“等收集够了，我过一遍就行了。恶魔的混乱力量或许不行，但自然魔法里针对能量纯化和灵魂安抚的法术，正好克制这种低阶副作用。所以，放心收集，到时候统一处理。”
听到夏昀有解决的办法，三人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最大的后顾之忧解除，收集晶核的动力更足了。
“那就好！”林旭立刻干劲满满，“多攒点，到时候让昀宝你一起净化！”
接下来的清扫行动变得更加高效且富有针对性。
三人在萧条的街区中穿梭，清理着游荡的丧尸，搜寻着一切可用的物资。
江衍的秩序之弓不断射出炽白的光箭，犹如死神的点名笔，中远距离点杀高效而洁净。
他逐渐找到了节奏，光箭的凝聚速度越来越快，偶尔还能玩点弧线射击，脸上的专注和自信越来越明显。
顾靖则不断试验着命运的抉择。
银币在空中翻飞的脆响，成了他攻击的前奏。
时而触发正面，轰出惊人的单体雷暴或强力雷矛，时而触发反面，雷电威力减弱，却化为一张覆盖方圆十余米，劈啪作响的电网，将范围内的丧尸电得浑身抽搐，行动迟缓，为队友创造绝佳的补刀机会。
他飞快地计算着概率消耗与战果，试图总结出某种规律，虽然那银币似乎更偏爱随机性。
林旭的藤蔓不再仅仅是束缚和刺杀的工具，而是变得花样百出，可以突然从地面窜出绊倒丧尸，可以从墙壁裂缝伸出缠绕偷袭，可以编织成临时的绿色屏障阻挡零星尸群，甚至可以分出细小的枝条专门钻进丧尸头颅掏取晶核，效率奇高。
他像是交响乐团的指挥，操控着绿色的植物乐章，在废墟中奏响死亡的旋律。
魏哲和陈铭则主要负责查漏补缺、近身警戒以及物资的初步收集和打包。魏哲沉稳老练，陈铭则因为能发挥分析成分组成，判断食物或东西是否可继续使用而逐渐找到了些价值感，不再那么畏缩。
夏昀全程跟随，甚少出手。
他苍白的脸色在户外寒冷的环境中似乎更明显了些，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不时吐出几句毒舌点评，或是指出某个容易被忽略的角落。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这支小队最大的底气与核心。
一上午的时间，他们清理了三个小型街区，击杀了近百只普通丧尸，收获了数十颗初级晶核，以及不少密封完好的食物、饮用水、药品、工具等物资，都让魏哲和陈铭做了标记，回头再让夏昀复制或派人来取。
“差不多了，”顾靖看了看天色，又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异能消耗，“物资标记了不少，晶核也收获了几十颗，上午的强度可以了。”
魏哲闻言，却上前一步，指着东面远处一栋即使在废墟中也显得格外庞大的建筑轮廓，谨慎地开口：“顾队，大人，按照我们之前的探查路线，再往前穿过两个路口，就是这片区域最大的目标——市中医院。那里……情况可能比较复杂。”
他顿了顿，补充道：“医院人流量大，末世爆发时恐怕是重灾区，丧尸数量绝对不少，而且地形复杂，科室繁多。但相应的，如果能有收获，医疗物资、药品、甚至一些医疗器械，价值会非常高。我们之前只在外围远远观察过，没敢深入。”
医疗物资在末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抗生素、麻醉剂、手术器械、消毒用品……这些都是能救命的东西，甚至比食物在某些时候更珍贵。
顾靖看向夏昀，等待他的决定。
回去休整固然稳妥，但机会摆在眼前。
夏昀苍白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他望了望那栋沉寂的医院大楼，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缓慢恢复的魔力。纯粹的休养固然好，但适当的“活动”和获取重要资源，同样符合他的利益。
“来都来了。”夏昀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去看看呗，行动全权顾靖指挥，至于安全......有我在，把你们的心放盆骨里！”
嗯？他怎么开始说某个嘴臭姜姓疯批的口头禅了？人性恢复了就是这点不好......
一行人立刻调整状态，更加谨慎地朝着医院方向推进。
越靠近医院，周围的景象越发触目惊心。
废弃的救护车横七竖八，车窗破碎，车门大开，里面隐约可见干涸的血迹和挣扎的痕迹。
绿化带和空地上游荡的丧尸明显增多，它们大多穿着病号服，白大褂或便服，动作僵硬地在积雪中徘徊，对任何声响都显得异常敏感。
他们清理掉沿途零星的丧尸，终于来到了医院正门前宽阔的广场。
广场上景象更为骇人，密密麻麻的丧尸如同凋零的麦秆，在寒风中僵硬地移动，数量远超之前清理的街区总和。
门诊大楼的玻璃大门早已粉碎，黑洞洞的入口像巨兽张开的嘴，里面传出的低沉嘶吼和窸窣声令人头皮发麻。
“正门不能进，尸群太密集，一旦被缠住很麻烦。”顾靖迅速判断，“魏哲，有其他入口吗？”
魏哲立刻指向门诊大楼侧面：“有一条连接后勤和住院部的走廊，入口较小，而且旁边是停车场，或许可以绕过去。”
“走侧面。”
五人压低身形，借助广场上的废弃车辆和花坛作为掩体，小心翼翼地向侧方移动。
江衍的秩序之弓一直处于半激发状态，光箭在指尖明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林旭的藤蔓悄无声息地在积雪下蔓延，如同敏感的触须，提前探知前方地面的异常。
而夏昀则是百无聊赖的散着步跟着五人。
就在他们即将绕过门诊楼正面时，异变突生！
“嗬——！”
一声不同于普通丧尸，更加尖锐刺耳的嘶吼从侧前方停车场的几辆废弃救护车后传来！
紧接着，三道黑影以远超普通丧尸的速度猛扑出来！
那是三只明显发生了变异的丧尸！
它们身上的白大褂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肌肉异常发达，手指关节突出，指尖锋利。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眼睛，不再是浑浊的灰白，而是泛着一种嗜血的暗红色，移动起来四肢着地，如同野兽，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是敏捷型的变异体！”
顾靖低吼，反应极快，左手银币已然弹起！
反面！旋涡图案！
银币落回掌心瞬间，顾靖右手挥出，原本凝聚的雷光骤然扩散减弱，却化作一张噼啪作响，覆盖前方扇形区域的电网，精准地罩向那三只扑来的敏捷丧尸！
噼里啪啦！ 电网阻挡了它们的扑势，强大的电流让它们浑身剧烈抽搐，速度大减，发出痛苦的嚎叫。
“小衍，干他们！”顾靖立刻朝江衍喊道。
江衍抓住机会，弓弦连震！三支炽白的光箭几乎不分先后地射出，分别射向三只被电网麻痹的变异丧尸！
光箭的高温特性对这种血肉之躯的变异体效果显著，其中两只被射中头颅，瞬间毙命。第三只虽然被射穿了肩膀，但依旧挣扎着向前扑来！
林旭手指一点，指环光芒微闪。
停车场边缘枯死的绿化带中，几条粗壮的藤蔓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窜出，死死缠住了那只受伤变异丧尸的双腿和仅剩的手臂，将其固定在原地。
魏哲和陈铭立刻冲上，刀光闪过，终结了它的行动。
短短十几秒，三只棘手的变异体被解决，配合堪称默契。
但这里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广场上部分丧尸的注意，低吼声开始向这边汇聚。
“快！进走廊！” 顾靖当机立断。
一行人迅速冲向魏哲所指的那条连接走廊。
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虚掩着，里面昏暗无光，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血腥和腐臭混合的怪味。
江衍率先抢入，光系异能在指尖亮起，充当临时光源，照亮了前方一小段区域。
走廊两侧是堆放杂物的房间和管道间，地上散落着纸张、破碎的瓶罐和干涸的血迹，墙壁上喷溅着可疑的污渍。
“保持队形，向里推进，目标是药房、器械室和住院部可能存在的储备物资。”顾靖低声布置，“夏昀，你……”
“不用管我，忙活你们的，有看上的医疗器材Call我，我收起来。”夏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的突变只是小插曲。
他跟在队伍最后，脚步无声，猩红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隐约扫视着周围。
走廊里并非空无一人（尸）。
零星的穿着病号服或医护服装的丧尸在角落里徘徊，听到动静便嘶吼着扑来，但都被江衍的光箭迅速解决。
林旭的藤蔓在这种狭窄空间同样好用，常常从天花板通风口或墙脚突然伸出，完成击杀或束缚。
他们很快来到了一个岔路口，一边指向门诊药房和急诊区域，另一边通往住院部大楼。
“分头行动效率更高，但风险也大。”顾靖沉吟，“魏哲，陈铭，你们对医院结构熟，带林旭去门诊药房和急诊区域，小心药房可能有的防盗设施或者特殊丧尸。江衍，你和我保护夏昀去住院部看看，住院部可能有独立的药房和物资储备间，而且……”
他看了一眼夏昀，低声道：“住院部病人多，变异体出现的可能性也更高，需要更强的火力。”
夏昀不置可否，算是同意。
“明白！”林旭虽然有点不舍得离开顾靖，但也知道这是最优安排，而且他现在心理创伤已经康复了，是该尝试起到他的作用了，他的藤蔓在寻找和搬运物品方面也有优势。“昀宝，你们小心点！”
“管好你自己，别被哪只老丧尸拖进病房酱酱酿酿了，我可不救你，还会录个视频时不时观赏一下。”夏昀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林旭：“……” 气得翻了个白眼，跟着魏哲陈铭往门诊方向去了。
顾靖、江衍和夏昀则转向了通往住院部的走廊。
这条走廊更长，更幽深，两侧是一间间紧闭或洞开的病房门，门上的观察窗后，偶尔能看到听到晃动的黑影和拍打门板的沉闷响声。
空气更加污浊，死亡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江衍将指尖的光芒调亮了些，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门洞。
顾靖握着银币，雷光在掌心隐现。
突然，前方一间病房的门猛地被从里面撞开！
一个穿着束缚衣体型异常臃肿的东西嚎叫着冲了出来！它不像普通丧尸，皮肤呈现出一种恶心的紫黑色，并且不断有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脓液从破损的束缚衣缝隙中渗出，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
“是特殊感染体！可能有毒或腐蚀性！别让它近身！”
顾靖低喝，银币再次弹起！
这一次，是正面！
银币落下的刹那，顾靖将增幅后的雷电之力没有选择轰击，而是控制在掌心，形成一团高度压缩，不断跳跃的蓝白色雷球，看准那臃肿丧尸冲来的路径，猛地推出！
雷球精准地命中其胸膛，没有立刻炸开，而是仿佛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和麻痹效果，将那丧尸轰得向后倒飞，重重撞回它冲出的病房墙壁上，雷球才猛地爆开！
“轰！”
刺眼的雷光充斥了整个病房门口，那丧尸在雷光中剧烈抽搐，束缚衣被炸裂，紫黑色的脓液四溅，但大部分都被雷电阻隔或蒸发，发出更刺鼻的臭味。
待到雷光散去，那丧尸已经焦黑一片，没了动静。
“病房里可能还有！”江衍立刻调转弓弦，对准那洞开的病房门，里面影影绰绰，似乎还有不止一个身影在晃动。
而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另一间病房的门也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只瘦骨嶙峋，手臂奇长的丧尸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天花板，然后猛地朝着队伍最后方的夏昀扑了下来！
“阿昀小心！”江衍余光瞥见，魂飞魄散，想转身已经来不及！
夏昀并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抬起手指，对着头顶那扑下的黑影挥了挥。
那只动作迅捷的丧尸，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扑下的动作骤然凝滞在半空，仿佛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
然后，它那干瘪的头颅，从内部开始，无声无息地塌陷粉碎，最终化作一蓬没有任何液体的灰色粉末，簌簌落下。
它的身体则僵硬地摔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再无动静。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江衍和顾靖都愣住了，看着地上那具失去头颅，迅速干瘪的尸体，又看向夏昀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聊的侧脸。
夏昀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掸了掸肩头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平淡：“看我干嘛？看路啊。”
江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老婆还是这么牛逼，他刚刚差点吓死了，顾靖也是放松了一些，原来刚刚夏昀说的把心放盆骨里是说认真的。
他们清理了那间冲出臃肿丧尸的病房，里面还有两只普通的病患丧尸，轻易解决。
随后，他们找到了住院部的护士站和一个标识着备品室的房间。
备品室里果然有不少好东西，整箱的纱布、绷带、酒精、碘伏、一次性注射器、输液管，甚至还有几台未拆封的小型监护仪和呼吸面罩。
虽然大部分药品可能集中在药房，但这些无菌耗材和器械同样宝贵。
就在夏昀抬手准备把这些物资收进空间后，对讲机里传来了林旭带着兴奋和紧张的声音：“靖哥！昀宝衍子！门诊药房找到了！东西不少！但是……这里有点不对劲，好像……有别人来过的痕迹，而且药房最里面的冷藏库门是锁死的，里面好像有声音……”
顾靖神色一凛，立刻按住对讲机回复：“阿旭，保持警惕，不要轻举妄动，原地待命，注意隐蔽，我们马上过来！”
他看向夏昀。
夏昀已经将备品室的物资悉数收进空间，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仿佛早有所料。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垂在肩头的发梢，那个挽在耳后用小夹子固定住鬓发，露出精巧耳朵和下颌线，发尾还顽皮地翘起一个小揪揪的随意发型，在昏暗的走廊光线下，竟奇异地中和了他眉宇间的淡漠与苍白，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鲜活感，尽管他本人可能毫无自觉。
“走吧，别你家小娇妻真被拖进去了。”夏昀语气平淡，率先向门诊药房方向折返。
江衍和顾靖立刻跟上，三人行动迅捷而安静。
当他们穿过复杂的走廊，接近门诊药房区域时，一股混合了药物、血腥、排泄物、久不通风的霉味以及人体长期不洁所产生的浓烈体臭扑面而来，比住院部走廊的味道更加令人作呕。
夏昀眉头立刻蹙起，毫不掩饰地露出嫌恶的表情，脚步都顿了顿。
几乎在他蹙眉的瞬间，江衍已经动作迅速地抬手，从自己左臂那个带有隐蔽隔套的袖箍里，抽出一个独立包装的黑色口罩。
他利落地拆开，微微倾身，小心温柔地将口罩的挂耳绳套过夏昀耳朵，仔细调整好鼻夹位置，确保完全贴合面部，隔绝掉大部分令人不快的空气。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遍，目光专注，仿佛这是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夏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任由他动作。
口罩遮住了他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依旧平静甚至略带无聊的黑色眼眸，以及额前几缕散落的黑发和那个可爱的小发揪，气质反而更显疏离难测。
顾靖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下摇头又觉合理。江衍这家伙，疼老婆确实是刻在骨子里的最高行动准则。
他们很快与林旭、魏哲、陈铭汇合。
林旭三人躲在药房外侧的挂号大厅一堆翻倒的座椅后，指着前方紧闭的药房厚重金属门。
门上原本的电子锁已经被破坏，现在是被人用铁链和一把大锁从外面锁住的。
门缝下方，隐约有光线透出，里面确实有刻意压低的动静。
“我们刚靠近就听到里面有人声，没敢直接破门。”林旭小声汇报，眼神里闪烁着戒备和好奇，“听起来人还不少。”
就在这时，药房里面似乎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一阵轻微的骚动后，金属门上的观察小窗被从里面唰一下拉开，一双充满警惕，浑浊而又带着狠厉的眼睛贴了上来，向外窥视。
目光与门外全副武装，气质凛然的六人，尤其是被江衍和顾靖隐隐护在中间，即便戴着口罩也难掩其非凡气质的夏昀对个正着。
那双眼睛明显瞪大了，瞳孔骤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随即，小窗被猛地关上，里面传来一阵更加明显的骚动和压低声音的急促交谈。
没过多久，铁链哗啦作响，那把大锁被从里面打开，厚重的金属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复杂的恶臭率先涌出，让戴着口罩的夏昀都后退了半步，江衍立刻侧身挡在他前面半步。
门缝后，影影绰绰出现了七八个人影。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色蜡黄或带着不健康的潮红，眼神里充满了长期处于紧张，压抑和资源匮乏环境下的麻木、警惕、以及……在看到门外六人光鲜的衣着、精良的装备、尤其是夏昀那即便在末世也显得过于干净精致的模样时，所无法掩饰的惊疑，嫉妒与一丝贪婪。
为首的是个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干瘦但眼神精明的男人，他穿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白大褂，可能曾是医生，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消防斧，目光在顾靖、江衍明显不凡的武器和气势上扫过，又尤其在夏昀身上停留了片刻。
从他披着的厚重却不染尘埃的大衣，到耳后别致的发夹和小揪揪，再到脸上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干净口罩……最后，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试探和虚弱强势：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这里是我们医院互助会的地盘，这里的物资，都是我们的。”
他的话语，立刻引来了身后那些幸存者一阵附和般的低吼和充满敌意的注视。
在这封闭的失去秩序的小世界里，物资就是生命，而外来者，尤其是看起来如此富裕的外来者，天然就是掠夺者或……肥羊。
顾靖上前半步，挡在更前面，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路过，搜集必要医疗物资。无意与你们冲突。”
“搜集？”干瘦男人嗤笑一声，眼神更加阴鸷，“这里的东西，是我们用命守下来的！想要？拿东西来换！食物，水，武器，或者……”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被保护得最好的夏昀，以及旁边虽然紧张但面貌清秀的林旭，眼底闪过一丝令人极不舒服的晦暗光芒，“别的……有价值的东西。”
这种充满贪婪和恶意的目光，让江衍瞬间绷紧了身体，握住秩序之弓的手指收紧，眼神冷了下来。
顾靖也微微眯起眼。
林旭则厌恶地皱起眉，往顾靖身边靠了靠。
就在气氛骤然紧绷，对方人群中几个眼神格外凶狠的男性已经蠢蠢欲动时——
魏哲冲过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到那男人脸上，这个直爽的东北汉子完全贯彻了夏昀教他的理念，只要是敢蹬鼻子上脸的，直接跟他玩命，反正就算死了夏昀也能把他从地狱拖回来，怕什么？干就完了！
“操你妈逼的！还换？你也配？”魏哲一口痰呸在那干瘦男人不可置信的脸上，他刚刚被魏哲一巴掌扇倒在地，牙都掉了好几颗，现在满嘴的血。
“大人没第一时间灭了你们算他脾气好，你是不是以为你就能上房揭瓦了？嗯？狗逼东西又脏又臭，还别的有价值的东西？”说着，他一脚踩在干瘦男人裆上，狠狠一撵，“就这么个小雀儿还好意思用呢？爹掏出来抽死你丫的！”
“嗷——！！！”
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从干瘦男人喉咙里迸发出来，他整个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双手死死捂住被军靴鞋底狠狠碾压的裆部，鼻涕眼泪混着血沫糊了满脸，刚才那点阴鸷强势荡然无存，只剩下剧痛和惊恐。
这狠辣到极致的变故，让双方所有人都懵了一瞬。
医院那边的幸存者们显然没料到，这群外来者不仅装备精良，下手竟然也如此凶残且……毫无预兆！
他们看着平日里仗着有点小聪明和最早占据药房而作威作福的领头人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翻滚哀嚎，一时间竟无人敢动，脸上写满了骇然与不知所措。
几个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凶狠男性，脚步僵在原地，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杀气腾腾的魏哲、以及他身后那几位明显更不好惹的存在身上来回扫视。
顾靖嘴角抽动了一下，心中暗叹老魏这执行大人理念的力度真是毫不打折。
林旭则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卧槽了一声，随即又觉得无比解气，小声对顾靖嘀咕：“衍子，老魏这嘴臭实力牛逼啊，东北人骂起人来真是酣畅淋漓。”
江衍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但握着秩序之弓的手并未松开，目光依旧冰冷地扫视着对面人群，确保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身后的夏昀。
陈铭则吓得脸色一白，往后缩了缩，但看向魏哲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敬佩。
而处于风暴边缘的夏昀，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地上惨嚎打滚的前医生身上，又瞥了一眼像座铁塔般矗立犹自不解气还想再补两脚的魏哲。
他那双被口罩遮掩了大半的脸上，唯一露出的黑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神色。
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带着点闷闷的嫌弃意味：“啧，弄得到处是血，脏。”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了每个人耳中。
魏哲闻言，立刻收敛了要继续施暴的架势，恭敬地后退半步，朝着夏昀的方向微微躬身：“大人，是属下莽撞了。” 但那眼神扫过地上哀嚎的家伙时，依旧凶光毕露。
“我在怪他，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蛆虫就是这样的，踩死它不但弄脏地面还弄脏你的鞋，下次让他彻底消失就好了。”
夏昀那轻飘飘却字字诛心的话，让药房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跪倒在地的医院幸存者们，从骨髓里透出寒意。
他们听懂了，在这个神秘少年口中，他们的头领龙哥甚至不配被责备莽撞，只是弄脏了地面的蛆虫，而下次……应该直接让他彻底消失。
魏哲闻言，却是精神一振，腰板挺得更直，眼中凶光收敛，化为更深的敬畏与狂热。
大人不仅没有责怪他，反而肯定了他的做法，只是指导了更高效的方式！他再次躬身，声音洪亮：“是！属下明白了！下次一定处理得更干净！”
夏昀这才似乎满意了些，目光从魏哲身上移开，重新落回那群噤若寒蝉的幸存者身上。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随意地抬了抬手，手指朝着顾靖的方向晃了晃。
顾靖一直密切关注着夏昀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神情，此刻心领神会。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伸进自己的口袋，摸出了那包之前江衍上供的夏昀床头柜里的顶级特供香烟。
他动作自然地抽出一根，递给了旁边依旧挺立如松，但眼中难掩激动的魏哲。
魏哲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他双手在身上擦了擦，才珍而重之地接过那根看起来就不同凡响的香烟，没有立刻点燃，而是先看向夏昀，得到对方一个默许的微抬下巴后，才咧嘴笑着，小心翼翼地将烟叼在嘴里。
顾靖顺手替他点燃。
一口浓郁醇厚带着奇异安抚力和提神效果的烟雾吸入肺腑，魏哲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之前那点因为动手而产生的微不足道的疲惫一扫而空，连带着对夏昀的忠诚和归属感更是攀升到了新的高度。
这不仅仅是烟，这是来自大人认可和奖赏的象征！
这一幕被其他医院幸存者看在眼里，更是胆寒。
他们终于彻底认清，眼前这群人绝非善类，那个被众星拱月般的少年，才是真正掌控生杀予夺的绝对核心。
他身边的人，不仅实力强横，而且对他奉若神明，甚至……会因为执行他的意志而得到奖赏。
“行了，”夏昀似乎对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的垃圾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他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那洞开的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冷藏库，“把里面的同伙，还有这几个……”
他脚尖随意地点了点地上奄奄一息的龙哥和另外两个被制服的壮汉。
“……一起处理掉。看着碍眼。”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打扫房间，却决定了数条生命的终结。
魏哲立刻将只抽了两口的珍贵香烟小心掐灭收好，大声应道：“是！” 随即，他眼神冷厉地看向旁边几个跪着的相对强壮的医院幸存者，“你们几个，听见大人的话了吗？进去，把一伙儿的弄出来！动作快点！”
那几个被点名的幸存者连忙起身，不敢有丝毫怠慢，连滚带爬地冲进冷藏库，开始拖拽那些平时和这群人一起统治这个小小的庇护所的暴徒。
很快，冷藏库里大概四五个人被拖了出来，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瑟瑟发抖。
而龙哥和那两个壮汉，也被魏哲如同拖死狗般拽到了一起。
“大人，这些……怎么处理？”魏哲请示道，指了指地上那些刺头。
夏昀连看都懒得看，只是对林旭抬了抬下巴：“你，用藤蔓，把他们从那边窗户扔出去。记得捆结实点，别掉在半路。”
林旭早就憋着一股气，闻言立刻点头：“好嘞！”他催动异能，数条粗壮的藤蔓如同灵活的触手，将地上的尸体和三个还在挣扎的恶徒牢牢捆住，然后灵巧地穿过药房一侧破碎的窗户，远远地抛了出去。
下方很快传来重物坠地和隐约被惊动的丧尸嘶吼声。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跪着的幸存者们看着昔日欺压他们的人像垃圾一样被处理掉，心情复杂，有快意，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群人更深的恐惧。
夏昀这才将目光投向那几个奄奄一息的幸存者。
他们大多营养不良，伤痕累累，有些伤口已经感染化脓，散发着恶臭。
他微微蹙眉，对林旭道：“看看，不能救的……给他们个痛快，省的吊着一口气遭罪。”
林旭虽然平时跳脱，但此刻也严肃起来，点点头，蹲下身开始检查。
翠绿的指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带着生命气息的自然能量缓缓渡入那些幸存者体内，暂时稳住他们濒临崩溃的身体机能。
至于那些已经深度感染回天乏术的，林旭也只能咬咬牙，在顾靖沉稳的目光示意下，用藤蔓给予了毫无痛苦的终结。
处理完这些，夏昀重新看向跪了一地的原医院互助会成员。
“现在，”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谁能告诉我，这医院里，除了药房，还有哪些地方有有价值的医疗物资？比如，手术器械、麻醉剂、特殊药品库、血库、发电机或者备用能源？还有，你们中，有没有原本的医生或护士？”
幸存者们争先恐后地回答，生怕慢了一步。
很快，信息被汇总起来。
住院部高层有相对完好的手术室和器械室，地下室可能有备用发电机和部分库存，特殊药品和血库的位置也被指出。
这些人里，还真有两个原本的护士和一个实习医生，此刻也颤巍巍地举手表明身份。
“很好。”夏昀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魏哲，陈铭。”
“在！”两人立刻应声。
“你们俩，带上他们（指了指那两个护士和实习医生），由他们带路，去把刚才说的地方，所有有价值的、未损坏的医疗物资，全部集中到这里来。”夏昀吩咐道，“其他人（指其他原幸存者），帮忙搬运。动作要快，安静。”
“是！”魏哲领命，立刻开始分派任务。陈铭也鼓起勇气，开始记录可能需要特别注意的药品名称和器械。
“至于你们，”夏昀最后瞥了一眼那些开始忙碌起来的原幸存者，“表现得好，或许可以考虑让你们跟着离开这个鬼地方，或者……至少给你们留点活下去的资本。表现得不好……”
他话没说完，但未尽之意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顾靖，江衍，林旭，”夏昀转向自己小队，“我们清理一下这层楼，确保没有残留的丧尸或其他惊喜。然后，等物资集中，我们就撤。”
“明白！”
分工明确，效率极高。在绝对武力和残酷手段的震慑下，原医院幸存者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积极性，在魏哲的监督下开始搬运物资。
夏昀四人则开始对门诊楼这一层进行最后的清扫，确保退路安全。
江衍的光箭点杀着角落里残存的零星丧尸，顾靖的银币不时弹起，或增强点杀，或化作电网清除小股尸群。
林旭的藤蔓则负责查漏补缺和搬运一些较重但不易损坏的物品。
夏昀跟在后面，偶尔出手，都是用最省力、最诡异的方式让潜在威胁消失。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掌控着全局。
医院的探索，从预期的物资争夺，变成了对人性黑暗面的雷霆清扫与资源接管。
当魏哲等人将第一批集中的数量可观的医疗物资堆放在药房门口时，窗外远处，似乎传来了密集的丧尸嘶吼和某种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被刚才抛尸的动静和医院内部的活动所吸引。
“哟 ~ 总算有点大家伙来了！”夏昀望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将所有的东西都收进空间后他才说道：“正好，你们三个拿它们试试手，也看看这医院里，还藏着什么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