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那个被吻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存在感强烈得让林笑语无法忽视。她走到浴室，烦躁地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试图浇灭脸上和心头的燥热。
“林笑语，冷静！不过就是个吻……肩而已！”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训话，“成年男女，荷尔蒙作祟，很正常！他都说两清了！”
可“两清”这两个字，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轻松，反而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口，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踏实。梦里反复出现陆声靠近时那双深邃的眼睛，和他最后退开时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第二天是周六，林笑语顶着淡淡的黑眼圈，被苏茜茜的电话吵醒。
“战报！速递战报！昨晚怎么样？有没有突破性进展？比如……嗯？”苏茜茜的声音充满了八卦的活力。
林笑语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把昨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包括那个戛然而止的吻和“两清”的宣告。
“吻肩？！然后就两清了？！”苏茜茜在电话那头尖叫，“陆教授这是什么路数？欲擒故纵？极限推拉？高手啊！”
“我只觉得他是个混蛋。”林笑语闷闷地说。
“错！大错特错！”苏茜茜分析得头头是道，“这说明他极度克制，也极度认真！真要是只想玩玩，昨晚在车上或者送你上楼，机会多的是！他偏偏选了个最暧昧、最让人抓心挠肝的方式刹车！笑笑，他这是在跟你打心理战，让你满脑子都是他！”
林笑语不得不承认，苏茜茜的话有点道理。她现在满脑子，确实都是那个未完的吻和陆声那张冷静克制的脸。
“而且他说‘两清’？”苏茜茜嗤笑，“你信吗？反正我不信。他费这么大劲把你圈进他的地盘晃了一圈，就为了一个吻肩然后两清？等着吧，他肯定还有后手！”
像是为了印证苏茜茜的话，林笑语的微信提示音响起。
下滑屏幕——【L.】。
苏茜茜在电话那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沉默：“怎么了？是不是他来了？”
林笑语没理会苏茜茜的八卦，点开了消息。
【L.】：醒了？
一如既往的简洁。
林笑语盯着这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承认醒了，好像就在等他联系一样。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图片。
图片拍的是一份纸质文件，抬头是《“科学之声”公众科普系列讲座合作意向书》，甲方是她所在的电台，而乙方联系人那里，赫然签着两个字——陆声。
【L.】：下周三下午三点，电台会议室，洽谈合作细节。
林笑语愣住了。
公事公办的语气，合作项目？
这算什么？昨晚刚说两清，今天就用工作名义再次闯入她的领域？
电话那头，苏茜茜还在嚷嚷：“他说什么了？是不是约你？快告诉我！”
林笑语看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苏茜茜，也像是对自己说：
“后手来了。”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复得同样官方：
【笑笑不爱笑】：收到。我会准时参会。
发送成功后，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
陆声，你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可真是……滴水不漏。
人情债两清了，那就用工作关系，重新开始，是吗？
好啊，那就看看，在这场名为“合作”的新游戏里，谁先落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