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语站在原地，看着陆声消失在会议室门口的背影，感觉胸腔里那股又羞又恼的情绪还在上下翻腾。这个男人，绝对有两副面孔！一副是清冷禁欲的陆教授，另一副是……是会在会议上画火柴人讨咖啡的无赖！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好心情，才抱着笔记本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没多久，内线电话就响了。她接起来，是前台小妹甜美的声音：“笑语姐，有一位陆先生给您送来了东西，方便现在送上来吗？”
陆先生？林笑语心里咯噔一下。
“……送上来吧。”
几分钟后，前台小妹捧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笑语姐，你的咖啡，还有小蛋糕哦！” 她把纸袋放在林笑语桌上，冲她眨眨眼，然后笑嘻嘻地离开了。
林笑语看着那个纸袋，愣住了，是她常喝的那家咖啡，杯壁上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买的，还配了一块黑森林。
所以，他真的自己去买了咖啡，还……给她也带了一杯？
微信提示音适时响起。
【L.】：咖啡买一送一，蛋糕赔罪。
林笑语看着这条消息，又看看桌上的咖啡和蛋糕，心里那点残存的恼意，瞬间消融了大半。
她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是她爱喝的拿铁。
【笑笑不爱笑】：赔罪不敢当，还请陆教授记得及时跟我沟通确认专家主题。
【L.】：那林主播觉得今晚如何？
林笑语看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
【笑笑不爱笑】：可以，时间地点。
她发出去后，有点忐忑，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主动了。
几乎是在她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他的回复就跳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L.】：这次，地点你来定。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晚上八点，一家氛围轻松的创意菜餐厅。
林笑语到的时候，陆声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看到她，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谢谢。”林笑语坐下，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看看想吃什么。”陆声将菜单推到她面前，动作自然。
点完菜，等待的间隙，气氛一时有些安静。不同于会议室里的暗流涌动，也不同于之前几次带着试探的交锋，这次更像是一次……真正的、成年人之间的约会。
林笑语轻咳一声：“那个“科学之声”第一期的嘉宾和主题，你怎么想，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毕竟你是专业的。”
陆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林主播确定现在要跟我聊工作？”他顿了顿，补充道，“在这样一个浪漫的氛围里？”
“陆声！”
“我在！”
林笑语真的很无语，高中时那个高冷的学霸怎么就变成这么个赖皮了呢？！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陆声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动，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的眼眸里，此刻漾开了清晰的笑意。
“好了，不逗你了。”陆声敛起笑意，但眼神依旧温和，“说正事，‘科学之声’第一个专题，我想从基因编辑的伦理边界切入，你觉得听众的接受度如何？”
话题被引回工作，两人开始认真地讨论起来。陆声逻辑清晰，见解独到，林笑语则能从媒体和公众的角度提出许多有价值的建议。他们发现，在工作上，他们是如此契合，思维碰撞间，竟然有种难得的酣畅淋漓之感。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服务生撤走餐盘，送上了餐后甜点。
陆声看着对面因为讨论而眼眸发亮的林笑语，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林笑语同学。”
“嗯？”林笑语抬头看他。
“今天的‘紧密沟通’，”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锁住她，“还满意吗？”
他的眼神太具穿透力，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用叉子戳着甜点，含糊地应道：“还……还行吧。”
“只是还行？”陆声挑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林笑语抬起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忽然起了玩心。她学着他白天在会议上的样子，拿起桌边的便签本和笔，低头飞快地画了起来。
几笔勾勒，一个圆头圆脑的火柴人出现，这次，小人手里捧着一颗巨大的、歪歪扭扭的爱心。
她在爱心旁边画了一个箭头，写上：“A-”
然后，她将便签推到他面前，强装镇定地看着他。
陆声低头看着那张便签，看着那颗拙劣的爱心和那个“A-”，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抬起头，看向林笑语，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是A-？”
“今天因为陆教授，我喝了两杯咖啡，晚上不用睡了！”
话音未落，她的手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住。
陆声隔着桌子，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却又异常温柔。
他看着她，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那我再去买一杯，我自己喝，我们都不用睡了，可好？”
“陆声！”
“我在！”
林笑语现在特别怀念高中时那个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