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我见了德太妃。
她甚至知道德太妃的死,和她有关!
我的身体开始发抖。
连手里的棋子,都握不住了。
“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母妃没有看我。
她的目光,回到了棋盘上。
“这个天下,就是一盘棋。”
“有的人,是下棋的人。”
“有的人,是棋盘上的棋子。”
“棋子是不能有自己的想法的。”
“否则,就只能被舍弃。”
她说完,抬起眼,静静地看着我。
“瑶儿,我的女儿。”
“你想当棋手,还是棋子?”
石桌上,黑白交错。
胜负已分。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知道,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选择。
选择做一颗身不由己,随时可能被舍弃的棋子。
还是选择走进那张阴森的蛛网,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执棋的恶魔。
10 抉择
我的心在狂跳。
我的手在发抖。
母妃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刀,抵在我的喉咙上。
棋手,还是棋子?
当棋子,就是柳如烟的下场。
就是德太妃的下场。
就是我父皇的下场。
身不由己,任人宰割。
看起来风光无限,实则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
随时都可能被舍弃。
当棋手呢?
当棋手,就是我母妃的样子。
冷酷,无情,操纵一切。
坐在蛛网的中央,玩弄着所有人的命运。
那是一条沾满鲜血的,通往深渊的路。
我看着母妃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温情。
只有绝对的冷静和掌控。
她在等我的答案。
我的答案,将决定我的未来。
我深吸一口气。
弯下腰。
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枚棋子。
那是一枚白子。
我的棋子。
我握着它。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我没有把它放回棋盒。
我伸出手。
将它放在了棋盘上。
放在了一个出乎母妃意料的位置。
那个位置,斩断了她一条黑子大龙的去路。
虽然,这并不能改变我输掉的结局。
但这是一个姿态。
一个宣告。
我不想再被动防守。
我要反击。
哪怕只是徒劳的挣扎。
母妃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些许波澜。
那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赞许。
仿佛在看一件终于被打磨成型的作品。
她笑了。
很轻,很淡。
“很好。”
她说。
“这才像我的女儿。”
她没有再看棋盘。
胜负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站起身。
走到我身边。
拍了拍我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的课业要改一改了。”
“琴棋书画那些东西,是给棋子学的。”
“棋手,要学的是别的东西。”
“学什么?”我问,声音有些沙哑。
“学人心。”
母妃淡淡地说。
“你要学会看透每一个人。”
“知道他们的欲望。”
“知道他们的恐惧。”
“然后,利用它,控制它。”
“这是你上的第一课。”
她转身走进内殿。
我跟了进去。
内殿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