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恩雅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时。
陆西辞已经坐在餐桌前,拿着平板电脑,眉头微蹙地浏览着晨间财经新闻。
她拉开椅子坐下,随口道:“早啊。”
陆西辞头也没抬,冷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仍旧钉在屏幕上。
邓恩雅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你昨晚睡得好吗?”
陆西辞的手指在平板上微微一顿,随即语气平淡地答道:“嗯。”
邓恩雅:“......”
这对话还能再干巴一点吗?
她撇撇嘴,决定不再自讨没趣。
她拿起叉子,戳了戳盘里的香肠,低头专心吃早餐。
餐厅里一时只剩下餐具轻碰的声响。
这时,桂婶端着刚烤好的吐司走过来,笑眯眯地说道:
“夫人,今天的蓝莓酱是刚熬的,您尝尝。”
邓恩雅道了声谢,接过吐司涂上果酱,吃得心满意足。
陆西辞放下平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开口:“司机和车子给你安排好了。”
邓恩雅抬头:“嗯?”
“以后陈叔负责送你上下课。”
邓恩雅眨了眨眼,随即笑起来。
“好啊!上班高峰期叫车真的好难啊,昨天我等了二十分钟都没司机接单,我加了一百块,才有人接单,到学校才60多块...”
她一边切着香肠,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
陆西辞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吃饭不说话。”
邓恩雅:“......”
她动作一顿,撇了撇嘴,把叉子放回盘子里。
明明是你先开口的好吗?
只许官州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但她没敢说出来,拿起叉子继续吃早餐。
只是这次吃得格外用力,仿佛香肠和她有仇似的。
餐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桂婶偶尔进出厨房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陆西辞吃过早餐后回了卧室。
没过多久,邓恩雅就听见行李箱滚轮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她抬头一看,陆西辞手里推着行李箱,一副要出远门的架势。
“我要出差几天。”
邓恩雅眨了眨眼,随即乖巧地点点头。
“哦,好,注意安全。”
心里却乐开了花:
太好啦!又可以独占大床,想怎么滚就怎么滚!
陆西辞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邓恩雅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立刻欢快地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嘴角忍不住上扬。
***
一个小时后,陈叔的车停在学校门口。
邓恩雅拎着包下车,冲陈叔挥了挥手。
“谢谢陈叔,晚上不用接我,我和朋友约了逛街。”
陈叔笑着点头:“好的,少夫人有事随时打电话。”
邓恩雅脚步轻快地走向宿舍楼。
推开门时,任然和宋晓莉正坐在桌前吃包子。
见她进来,任然问:“吃包子不?有菜包和肉包。”
邓恩雅摆摆手,把手里拎着的两杯果汁放到桌上。
“吃过了,给你们带了果汁。”
宋晓莉笑嘻嘻地接过:“谢谢富婆投喂。”
邓恩雅把包往桌上一丢,整个人瘫进自己的床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等一下上什么课来着?”
任然喝了口果汁,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本《微观经济学》,用书脊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这门,你上学期挂科的那个老师。”
邓恩雅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那老头针对我!”
宋晓莉噗嗤一笑:“得了吧,背题都能背错。”
邓恩雅:“......”
她默默从枕头里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
没一会儿。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过《微观经济学》,眼神坚定。
“这次我一定要让那老头刮目相看!”
任然和宋晓莉面面相觑,宋晓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
“我是认真的!从今天开始,我要每天学习到图书馆闭馆!”
任然噗嗤一笑:“上次你跟我们去图书馆,结果睡了三个小时。”
邓恩雅脸一红。
想起前世自己浑浑噩噩的大学生活。
既然老天给她机会!
就一定要痛改前非!
“我是认真的。”
***
教授推了推眼镜,惊讶地发现上学期那个总在睡觉的邓恩雅,今天居然坐在第一排。
十分钟后,邓恩雅的眼睛开始发直。
课本上的字明明每个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像天书一样。
“边际效用递减...替代效应...收入效应...”
她小声念叨着,脑袋却越来越沉,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
讲台上,教授正激情澎湃地讲解着无差异曲线。
邓恩雅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清醒。
重活一世,怎么还是听不懂啊。
她偷偷瞄了眼旁边的学霸笔记,密密麻麻的笔记。
她默默转回头,盯着自己的课本发呆。
突然,教授站到自己面前。
“这位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邓恩雅一个激灵站起来,发现全班都在看着她。
“呃...这个...”她支支吾吾,额头开始冒汗。
任然在旁边小声提醒。
教授:“坐下吧。”
邓恩雅涨红了脸。
呜呜呜,脑子还是那个脑子,并没有变得更聪明~
下课后,她垂头丧气地走出教室。
任然揽住邓恩雅的肩膀,安慰道:"学习这事儿急不来的,走,先去吃饭!"
三人来到食堂,刚打好饭坐下,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里没人吧?”
邓恩雅抬头,看到曾宇端着餐盘站在旁边。
他是大四的学长,学生会副主席,在学校里很受欢迎。
“没人。”
曾宇笑着坐下。
邓恩雅往旁边挪了挪。
曾宇顺手把奶茶推到她面前:“请你喝。”
邓恩雅礼貌地笑笑:“谢谢学长,不过我点了汤,就不喝奶茶了。”
曾宇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左手,突然顿住。
不像装饰品,他迟疑地开口:“这是...”
任然就笑嘻嘻地说:“我们恩雅已经结婚啦!”
曾宇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沉着脸站起身:“学生会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曾宇匆匆离开的背影,宋晓莉摇头叹气。
“又一个心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