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5-08-07 00:53:57

而我,贪恋着这份虚假的亲密。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明知没用,却死也不肯放手。

这天,我又带回一满袋头发。

是一个女人的。

我在一个废弃的盥洗室里找到她。她当时正在对着一块破碎的镜子,梳理自己那头长发。

很漂亮的头发,乌黑,发亮。

她反抗得很激烈。

指甲在我的胳膊上,划出好几道血痕。

我没在意。

回到地下室,我把布袋递给裴芷。

她解开袋口,一股陌生的香味,飘了出来。

不是皂角。

是一种很廉价,但很浓烈的香水味。带着一股甜腻的粉尘感。

裴芷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前几天的光。

“这是谁的?”她问。

“一个……自愿者。”我的心猛地一沉。

“女人?”

“嗯。”

她没说话。

她低下头,从那堆头发里,捻起一根。

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然后,她又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头发。

不一样的味道。

完全不一样。

地下室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只剩下我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方呈,”她再次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你和她,离得很近吗?”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我说,”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拿到这头发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离她很近?”

像一颗子"弹,打穿了我的胸口。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该怎么解释?

说我把她按在满是污水的地上,膝盖顶着她的背,她哭喊着求我,我却像个聋子一样,只顾着剪她的头发?

说那股香水味,是因为她的脸埋在地上,蹭到了她自己打碎的香水瓶?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任何解释,都只会坐实我的罪行。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最后,只能挤出这句苍白无力的话。

“我想的是哪样?”她追问。

她的眼神,像一把手术刀,要把我的心剖开。

“裴芷。”我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

她躲开了。

这是她第一次,躲开我的碰触。

“别碰我。”她说,“脏。”

这两个字,比任何武器都锋利。

我僵在原地。

她站起来,抱着那个装着别人头发的布袋,走到织布机前。

她没有看我,没有让我坐在她旁边,更没有让我把手放在她的手上。

她就那么一个人,坐下,开始踩动踏板。

“吱呀——吱呀——”

织布机的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响,都刺耳。

像是在控诉,也像是在嘲笑。

我知道,我们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信任”,破了。

被一缕带着廉价香水味的头发,轻易地戳破了。

5

那晚之后,裴芷变了。

她不再对我笑。

我们之间,除了“把材料给我”和“织好了”,再没有第三句话。

她也不再需要我坐在她旁边,“同步精神”。

她一个人,在地下室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织得很快,近乎疯狂。那件“羽衣”的雏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织布机上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