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沈青瓷,被父亲以一箱聘礼的价格,卖给了镇上首富沈家,嫁给他们家死去的独子——沈玉书。

他们说,这是冲喜。

可成亲当夜,我却被两个婆子强行按进了一口冰冷的棺材,与沈玉书的尸体躺在一起。

棺盖合拢的瞬间,我听见守夜的婆子阴冷地嗤笑:“少爷就爱活人暖身子,养养魂,就好了。”

极致的黑暗中,我身旁的“尸体”……动了。

一只冰冷到刺骨的手,猛地撕开了我的嫁衣。

一个不似活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嘶吼:“夫人……我的好夫人,你终于来了。”

Chapter 1:棺中新郎

轿子很颠。

冰冷的雨丝透过轿帘的缝隙,打在我大红的嫁衣上,洇开一团团暗色的水渍。

湿,且冷。

轿外,唢呐吹出的调子不像是喜庆,更像是送葬的哀鸣,尖利地刺入耳膜。

族老虚伪的祝福声混在雨声里,听不真切。

“青瓷啊,能嫁入沈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以后要好好伺候少爷,为沈家开枝散叶……”

我靠在冰冷的轿壁上,麻木地听着,内心死寂如一潭深冬的古井。

开枝散叶?

我的丈夫,沈家的大少爷沈玉书,三天前就死了。

我闭上眼,脑海里是父亲狰狞的面孔,他死死按着我的头,逼我收下沈家那份沉甸甸的“聘礼”。

一箱金条。

“你就是个赔钱货!能给家里换回一箱金子,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用处!”

“一切都结束了。”我对自己说。

黄昏时分,花轿在沈家大宅门口停下。没有宾客,没有喜宴,只有一座挂满白幡的灵堂。

我被两个壮硕的婆子一左一右架着,像拖着一件货物,走完了那些繁复而诡异的仪式。

拜的不是天地,是灵位。

入的不是洞房,是棺材。

深夜,灵堂里烛火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如同鬼魅。

“时辰到了,送新妇入棺。”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我浑身一颤,疯了似的挣扎起来。

“不!我不要!你们放开我!”

“哼,进了沈家的门,就由不得你了!”

两个婆子力气大得惊人,她们死死钳住我的胳膊,将我往灵堂中央那口黑漆漆的棺材里拖。

我能清晰地闻到,棺材里散发出的,防腐香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臭。

那是“丈夫”沈玉书的味道。

“放开我!救命!爹!娘!”

我的呼喊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却只换来更粗暴的压制。

“砰!”

我的后脑勺重重磕在棺材内壁,疼得我眼前一黑。

她们将我强行按了进去,与那具冰冷的尸体并排躺着。

沈玉书的脸就在我旁边,青白浮肿,双目紧闭,嘴唇却诡异地向上翘着,像是在笑。

我能感觉到他尸身上散发出的刺骨寒意,仿佛要将我的骨髓都冻结。

“不……”我绝望地呜咽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咚——!”

沉闷的巨响传来,是棺盖合拢的声音。

最后一丝光,最后一点声音,被彻底隔绝。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极致的恐惧与寒冷瞬间攫住了我,我浑身僵硬,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