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翻开第一页,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里面的字,不是用墨写的。

是血!

字迹潦草而疯狂,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绝望。

“他不是为儿子续弦,是炼长生蛊!”

“沈万山这个畜生!他要长生不死!”

“沈玉书的尸体是鼎炉,我们这些被骗来的女人,是药引!”

“欲蛊虫通过交合入体,吸我等精气养尸,待时机成熟,便会在我们腹中结成鬼胎!”

“鬼胎,便是成熟的母蛊!”

“母蛊出世之日,全家皆为祭品!沈万山会吞下母蛊,获得长生!”

“我命不久矣,腹中之物蠢蠢欲动,恨不能手刃此獠!恨!恨!恨!”

我拿着日记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我不是新娘,我是药引!

我怀的不会是孩子,而是吃人的蛊虫!

一股冰冷的恨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翻。

在日记的最后一页,我发现了一行几乎被血污覆盖的、看不清的血字。

我凑到光线下,仔细辨认。

“……蛊虫属阴,惧至阳至刚之物……百年桃木……或可一试……”

百年桃木!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中无尽的黑暗!

希望!

这是绝境中的一丝希望!

我死死地将日记藏入怀中,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除了恐惧之外的光。

一种混合着求生欲和复仇火焰的,灼热的光!

沈万山,你等着。

我不会像她们一样,坐以待毙!

Chapter 4:桃木为刃

我开始伪装。

收起了所有的棱角和恨意,变成了一个逆来顺受的、温顺的“沈家新妇”。

这天上午,我端着一碗参汤,低眉顺眼地送到守夜婆面前。

“婆婆,我……我夜夜噩梦,梦见少爷……心中害怕。想求些辟邪之物,为亡夫,也为自己祈福。”

我的声音怯懦,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守夜婆斜睨了我一眼,见我确实比之前安分了许多,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真是麻烦的贱皮子。”

她嘟囔着,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一堆东西,扔在我面前。

“喏,都是些桃木符、桃木手串,拿去!别再来烦我!”

我心中狂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感激涕零地连连道谢。

在那一堆桃木物件中,我悄悄藏下了一根最粗壮、最结实的桃木簪子。

回到房间,我关上门,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白天,我像往常一样送饭、打扫,表现得毫无异样。

到了深夜,我点亮油灯,从地上捡起一块摔碎的瓷碗碎片。

我握着桃木簪,用瓷碗锋利的边缘,在油灯下,一下,又一下,偷偷地打磨着簪子的尖端。

我要把它,磨成一把利刃。

一把,能刺破黑暗、刺穿绝望的利刃!

“嘶——”

锋利的木尖刺破了我的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滴在了簪子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滴血,竟被桃木簪迅速吸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红痕。

这把簪子,仿佛有了生命。

我看着它,眼神变得决绝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