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萧璟珩西装笔挺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满脸得意的沈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醒了?”
“正好,把这份声明签了。”
他甩过来一份文件,我低头一看,是《自愿放弃律师执业资格声明书》。
抬头,死死盯着他。
“凭什么?”
萧璟珩冷笑一声,俯身捏住我的下巴。
“就凭你妈还需要我的人脉治病。”
“程晚秋,我知道你给薇薇辩护心里不痛快,为了防止你哪天说出真相,我必须这样做。”
原来他还是不肯相信母亲已经死了。
明明他为母亲安排的病房就在顶楼,可他甚至懒得去看一眼。
抓起那份声明书,我在他面前一点点撕成碎片。
萧璟珩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程晚秋,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倔?薇薇就从来不会这样。”
“她温柔小意,懂得依赖我,可你呢?为什么非要和一群男人在律所里整个先后?”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居高临下地睨着我,“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还是不肯签字,我就停了给你妈的治疗。”
威胁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脏,可我只觉得可笑。
初遇时我是他公司花重金请来的代理律师。
他欣赏我果断干练,主动追求。
可婚后,他又觉得我不够顾家,事业心太重。
真是讽刺。
萧璟珩很快带着沈薇离开,我强撑着从病床上爬起来。
整个身体都被蜜蜂蛰得浮肿,伤口不断往外渗血。
可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里的恨意更让我无法停下。
三天。
足够我逆风翻盘了。
4
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悄悄溜出医院。
打车直奔律所,却发现门禁卡已经被注销。
保安认出我,眼神里充满鄙夷,“程律师,您已经被解雇了,请别让我们难做。”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萧璟珩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刚要转身离开,一群人乌泱泱围上来。
“黑心律师去死!”
话音刚落,几十个臭鸡蛋砸到脸上,乌黑的蛋液顺着脸颊滑下,腥臭的气味钻进鼻腔。
我踉跄着后退,又被人推搡着往前。
人群中突然伸出一双手,猛地扯开我的衣领。
“让大家都看看,这种贱人长什么样!”
布料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我拼命护住胸口,却在抬头时看到这双手的主人。
是去年那个被家暴的妇女。
当时我免费帮她打离婚官司,自掏腰包给她孩子买奶粉。
此刻她却举着手机,对着我狼狈的样子疯狂拍摄,嘴里大喊,“大家快看!这就是那个丧良心的程律师!”
心脏像被捅了个窟窿,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余光瞥见马路对面,萧璟珩搂着沈薇的腰,冷眼瞧着我的狼狈。
他毁掉我的事业和名声,不止是为了担心沈薇的事情败露。
更是想彻底将我囚禁在家中,只做他一人的掌中之物。
想到他拿走的证据,我露出个恰到好处的哀怨眼神。
许是第一次见我服软,萧璟珩的眼神瞬间亮了。
既然他想要一个听话的傀儡,那我就演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