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宠一生?”
他嗤笑一声,那笑里带着无尽的嘲讽。
“宋画意,你是不是忘了,你妹妹是个什么货色?贪婪,愚蠢,自作聪明。你觉得,我会爱上这么一个东西?”
我愣住了。
“那你为何……”
“为何扶持她?因为她够蠢,是扰乱赵珩阵营最好用的一枚棋子。我给她的一切,都是捧杀她的毒药。可惜,你和赵珩那蠢货,都信了。”
信息量太大,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宋锦书引以为傲的“深情”,不过是裴寂的一场算计。
原来,我所以为的“天定良缘”,全都是一出精心编排的戏码。
何其可笑。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裴寂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敲在我的心上。
“赵珩要那个位置,我也要。你我联手,助我登顶。事成之后,宋锦书,赵珩,还有那些曾经踩着你尸骨往上爬的人,我把他们全都交给你。”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让你亲手处置,如何?”
2
此刻,东宫的婚礼现场,想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新娘宋锦书迟迟未到,太子府和宋家的脸面,正在被宾客们的议论声一寸寸撕碎。
而我,这个本该嫁入七皇子府,继续上一世悲剧的人,却在这里,听着一个本该是仇人的男人,提出一个颠覆一切的盟约。
绝境之中,一根最意想不到的藤蔓,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裴寂,这个男人,两世都站在权力的顶峰,只是上一世,他隐藏在暗处。
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端起他推过来的那杯茶,一饮而尽。
“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裴寂的暗卫效率极高。
不过一个时辰,东宫那场盛大婚礼的闹剧,就一字不差地传到了我的耳中。
我坐在别院的回廊下,听着暗卫面无表情的复述,手里捧着裴寂刚刚递给我的暖炉。
“……宋二小姐赶到东宫时,已错过吉时。太子殿下在喜堂上,等了足足半个时辰。”
“满堂宾客,皆在议论宋家‘姐妹易嫁’,教女无方。”
我能想象得到那个画面。
宋锦书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嫁衣,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得到赵珩的怜惜与珍爱。
她总是这样,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
“太子殿下得知您被七皇子带走,勃然大怒。”
暗卫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让我听得心头畅快。
“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指着宋二小姐的鼻子骂,说她不过是个不知廉耻的替代品,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哦?他还说了什么?”我饶有兴致地追问。
“太子殿下说,‘你以为孤真心想娶你?孤爱的是画意!是你这个毒妇,用了下作手段抢了她的位置!如今她被裴寂劫走,定是你们宋家串通一气,故意羞辱孤!’”
噗。
我差点笑出声。
赵珩还是那个赵珩,永远能把自己的薄情寡义,包装成冠冕堂皇的深情。
他爱的不是我,他爱的是宋家嫡女能带给他的助力,爱的是我这张脸能满足他的虚荣。
如今我“被劫”,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我的安危,而是他的脸面。
“锦书呢?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