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知道,张建设为了在这次演习中出彩,好为他提干加分,把他负责的区域防御图改了三次。但他上报给您的,是第二个版本。他觉得最终版太冒险,第二个版本最稳妥,功劳最大,风险最小。”
我平静地抛出第二个重磅炸弹。
这些,都是我重生带来的信息差。是张建设永远也想不到的,对付他的利器。
萧敬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再问我什么,而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接政治处,让王干事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挂了电话,他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在你说的这些事情查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
“好。”我平静地答应。
他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配合,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办公桌上的笔筒里,有一支英雄牌的钢笔,他习惯性地拿起笔,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又放下。这个小动作,似乎是他做出某个决定前的信号。
“你先去隔壁休息室待着。在事情有结果之前,我希望你今天说的话,不要再对第四个人讲。”他的语气是命令,但意外地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冰冷。
我点点头,转身跟着闻讯赶来的王干事,走进了隔壁的小休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和萧敬渊这样的男人对峙,压力太大了。但我知道,我赌对了。
我的这些“未卜先知”,已经成功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接下来,就看他调查的结果了。
而我坚信,张建设那个人,绝对经不起查。
04
在休息室里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窗外天色从昏黄彻底转为墨黑,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萧敬渊的调查进行到了哪一步。
我心里七上八下,既怕张建设狗急跳墙,又怕萧敬渊会为了部队的“面子”把这件事压下来。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家里的麻烦先找上门了。
我娘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风声,找到了部队大院来。她没能进来,就在大门口哭天抢地,骂我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没结婚就搞大了肚子,还敢跑到部队来撒野,把沈家的脸都丢尽了。
这些话,隔着一堵墙,都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闭上眼睛,心里一阵发苦。这就是我的亲人,出了事,不问青红皂白,先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自己女儿身上。
紧接着,张建设也来了。
他大概是被我娘叫来的,一到门口就开始演戏,对着我娘赌咒发誓,说他根本不知道我怀孕的事,说我是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怀了孽种想赖在他头上。
他说得声泪俱下,我娘信以为真,哭骂声更大了。
一时间,部队大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家属和战士,对着我这边指指点点。
我成了那个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坏女人。
我坐在休息室里,听着外面的喧嚣,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我没想到,张建设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这是要彻底毁了我的名声,让我万劫不复。
就在我感到一阵绝望,几乎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