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小姐,节哀顺变。里面的情况……你做好心理准备。”
屋子里一片狼藉,父亲躺在病床上,已经没了呼吸,身上连接的仪器都停止了工作。
“为什么会这样?!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我们也不知道,昨晚温雅小姐来过,说是萧总派她来探望您父亲的,还不让我们进去打扰。”
“萧总吩咐过,温雅小姐的话就是他的意思,我们不敢不听。她在里面待了很久才走,今天凌晨护士查房,就发现……发现仪器……”
我想起什么,在病房角落里翻找,果然找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因为萧景琛白天的威胁,我离开前借口去洗手间,拜托一个相熟的护士在父亲病房里安了这个。
我帮过这个护士,所以她也愿意帮我。
连接上手机,翻出昨晚的录像,我目眦欲裂。
温雅竟然拔掉了父亲的呼吸管!
她还对着已经昏迷的父亲恶毒地笑着。
“老东西,当初你不是挺有善心的吗?还能帮助萧景琛。”
“那么现在你也帮帮我吧。”
“萧景琛现在把我当成了心肝宝贝,连我毁了你外孙女他都不管,还逼着你女儿交出证据。”
“你死了,闫晓茹就彻底没指望了。我要让他尝尝,失去所有亲人的滋味!”
父亲在床上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温雅欣赏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把管子插回去,伪造了死亡的假象。
我再也没有勇气看下去,抱着父亲冰冷的身体,哭得肝肠寸断。
我将父亲的遗体送去殡仪馆后,就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家。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留着昨天的模样,却只剩死寂。
我麻木地走进玥玥的房间,想给她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带去医院。
视线扫过床头,落在那个玥玥最喜欢的玩具熊上。
脑子里有根弦被猛地拨动。
我冲过去,一把抓起小熊,颤抖着从它背后的拉链里摸索。
指尖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小东西。
录音笔!
当初为了防止保姆虐待孩子,我特意在小熊里藏了这个,告诉玥玥,有不开心的事情就对着小熊说。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我发疯似的按下播放键,电流的滋滋声后,先是女儿稚嫩的童声,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紧接着,是温雅狰狞的声音。
“小贱种,命还真硬,扎了你那么多次,居然还没感染。”
“看这次能不能弄死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爸!”
“不就是挪用了点公司公款吗?他却死揪着不放,硬是把我爸送了进去,弄得我家破人亡!”
“什么替身!我呸!要不是想一个个弄死你们,我才懒得陪他玩!”
录音笔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恨意如同岩浆,在胸膛里疯狂燃烧。
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是她蓄谋已久!
我捡起手机,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贺总,你从前说,只要我愿意,你的公司随时为我敞开大门,这句话还算数吗?”
男人温润的声音里有着压抑的惊喜。
“当然。晓茹,我一直在等你。我的团队正好要拓展国内市场,条件随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