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林羽眼睛一亮,“那便叫你瑶儿如何?”
白狐蹭了蹭他的手心,算是应了。
接下来的几日,林羽每日除了伺候卧病在床的母亲,便是精心照料瑶儿。他将采来的最鲜嫩的果子喂给它,夜里怕它冷,还把木箱挪到自己床边。而瑶儿的伤势也恢复得极快,不过五日,后腿的伤口便已结痂,连那萦绕的黑气也消散无踪,只是九条尾巴依旧蔫蔫地垂着,像是还没恢复力气。
这日清晨,林羽照例去院里打水,刚将水桶放进井里,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心中一动,以为是进了贼,抄起门边的扁担便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推开房门的瞬间,他却如遭雷击,愣在原地,手中的扁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只见屋内的木箱旁,立着一个白衣女子。
她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眼睛正是瑶儿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最惊人的是她身后,九条雪白的狐尾正轻轻摇曳,与乌发交相辉映,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你是……”林羽舌头打了结,话都说不完整。
女子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又有几分坦然,声音清悦如莺啼:“林公子,多谢你连日照料,小女子苏瑶,乃青丘狐族。”
林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虽听过狐妖化人的传说,可真见了,还是觉得像在梦里。眼前的苏瑶,清丽绝尘,哪里有半分妖怪的凶戾,倒像是画中走出的仙子。
苏瑶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九条狐尾轻轻一收,竟隐入了裙摆之中,乍一看与寻常女子无异。“林公子莫怕,我虽非人类,却绝无害人之心。前几日蒙你相救,无以为报,便想着以人形侍奉,也好报答你的恩情。”
林羽这才缓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捡起地上的扁担:“苏姑娘……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我母亲还在里屋,她身子不好,怕是……”
“我明白。”苏瑶点头,“我会以寻常女子的模样待在你身边,不会惊扰伯母。”
自那日后,苏瑶便留在了林羽家中。她对外只说是林羽远房的表妹,父母双亡前来投靠。苏瑶不仅貌美,手脚也极勤快,洗衣做饭、缝补浆洗样样精通,将原本简陋的小屋打理得井井有条。林羽的母亲见她懂事孝顺,更是欢喜得不行,时常拉着她的手念叨,说要认她做干女儿。
林羽白日里依旧上山采药,只是心里总惦记着家中。苏瑶似乎总能猜到他的心思,每次他回到家,桌上必定摆着温热的饭菜,灶房里晾着他换下来的脏衣服。有一次,林羽为了采一株长在悬崖边的灵芝,不慎脚下打滑,眼看就要坠下去,手腕上却忽然一紧,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缠住,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拉了回来。他回头望去,只见苏瑶站在崖边,白衣在风中飘动,眼中满是焦急。
“你怎么来了?”林羽又惊又喜。
“见你许久未归,放心不下。”苏瑶走上前,替他拍掉身上的尘土,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手腕,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以后莫要再如此冒险了。”
林羽心中一暖,点了点头。他知道,方才定是苏瑶用了法术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