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危机
锄头砸在青石上的脆响震得人耳生疼，林羽喘着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毕竟是个文弱书生，方才凭着一股血气挡在门前，此刻手臂早已酸麻，可望着眼前群情激愤的村民，他依旧死死攥着锄头，半步不肯退让。
苏瑶站在他身后，指尖已悄悄凝聚起一丝灵力。她能轻易掀翻这些村民，可她不能——林羽护着她，是不愿她被冠上“妖物害人”的罪名，若是此刻动了法术，反倒坐实了那些谣言。
“都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的喝声从人群后传来。众人回头，只见镇上的老郎中拄着拐杖，被两个药童搀扶着，颤巍巍地站在那里。
“王秀才，你说苏姑娘是狐狸精作祟，可有证据？”老郎中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前几日瘟疫横行，是谁悄悄往井里投了药，救了全镇人的性命，你心里没数？”
王秀才脸色一白：“那……那说不定是她先放的毒，再假意救人！”
“放你娘的屁！”老郎中拐杖往地上一顿，“那瘟疫的症状，分明是山里的瘴气所致，跟妖法何干？我行医几十年，难道还分不清这个？”他转向众人，“苏姑娘这些日子帮了多少人家，谁家孩子半夜发烧，不是她去采的草药？谁家地里的庄稼生了虫，不是她指点着除的？这般心善的姑娘，你们倒好，听信谗言要烧了她？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村民们被说得面面相觑，有些人本就感念苏瑶的恩情，此刻听老郎中一说，顿时有些羞愧，握着棍棒的手也松了。王秀才还想争辩，却被老郎中瞪得把话咽了回去。
“都散了吧！”老郎中挥挥手，“再敢胡闹，休怪我不认你们这些街坊！”
人群渐渐散去，王秀才怨毒地看了林羽一眼，也灰溜溜地走了。林羽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苏瑶连忙扶住。
“多谢老郎中。”苏瑶走到老郎中面前，深深一揖。
老郎中摆摆手，叹了口气：“姑娘不必谢我，是你自己积的德。只是……人心叵测，你这身份，终究是隐患啊。”他看了林羽一眼，“后生，好好护着姑娘吧。”
林羽重重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这场风波虽暂歇，可“林羽家藏了狐狸精”的流言，却像野草般在镇上传得更凶。有人夜里往他家扔石头，有人见了林羽便远远躲开，连往日相熟的药铺掌柜，收他草药时也故意压价。林羽却毫不在意，每日依旧上山采药，回家便陪着苏瑶和母亲，只是夜里偶尔会听见他在灯下读书的声音，比往日更勤了些——他想考取功名，想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护着苏瑶，让她不必再受这般委屈。
苏瑶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既暖又痛。她知道，这些委屈，都是因她而起。
这夜，两人坐在院中纳凉，月光如水。苏瑶忽然开口：“林羽，我……”
“别说。”林羽打断她，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让你走的，不管前路多难，我都陪着你。”
苏瑶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终究是将“我该走了”几个字咽了回去，只是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她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已在暗处悄然织网。
千里之外的皇城，国师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