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块,都分得清清楚楚。每一刀,都恰到好处。
这不像是屠夫在卖肉。
这像一个艺术家,在创作一件完美的作品。
所有人都看呆了。
庄青夏放下刀,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个独眼龙。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
“你要的保护费,我没有。”
“你要是想抢,”她的目光,扫过案板上的那排尖刀,“可以试试。”
独眼龙看着她,又看了看那入木三分的刀痕。
他咽了口唾沫。
这个女人,不对劲。
那眼神,是杀过生的眼神。
“哼,算你狠!”独眼龙撂下一句狠话,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危机,就这么化解了。
一个看热闹的老大爷,走了上来。
“姑娘,你这手艺,绝了。”他指着一块五花肉,“给我来两斤。”
“好嘞。”庄青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拿起刀,手起刀落,不多不少,正好两斤。
“姑娘,你这肉,怎么卖得比别家还贵一文钱?”有人问。
“因为我的肉,去皮,去骨,去淋巴,全是净肉。”庄青-夏说,“一斤肉,就是一斤肉。绝不缺斤短两。”
众人一听,有道理。
很快,她案板上的肉,就被抢购一空。
第一天,庄青夏就赚了二两银子。
她收起摊子,看着空荡荡的案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空气里,有猪肉的腥气,有市井的吵闹,有汗水的味道。
但,这是自由的味道。
第三章
庄青夏的肉铺,火了。
她给自己取了个招牌,叫“庄记净肉”。
“庄记”的肉,干净,公道,刀工好。这三个特点,像长了腿,很快在东市传开。
每天天不亮,铺子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家庭主妇们喜欢她,因为她的肉没水分,买回去不亏。
酒楼的大厨们喜欢她,因为她能按照要求,把肉切成任何想要的形状,省了他们不少功夫。
甚至连一些大户人家的管家,也专门派人来她这里买肉。
庄青夏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用赚来的钱,在东市附近租了一个小院子,和春桃一起,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她再也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的靖北王妃。
她是“庄记”的老板,庄青夏。
当然,眼红的人也不少。
对门“钱记肉铺”的钱屠夫,就恨得牙痒痒。
他原来是东市的肉霸,现在生意被抢走了一大半。
这天,他故意在庄青夏门口嚷嚷。
“大家可别被骗了!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哪会杀猪?她的肉,指不定是从哪里收来的死猪肉、病猪肉!”
排队的客人们,顿时议论纷纷。
庄青夏正在切肉,听到这话,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她没有出去争吵。
她只是对春桃说:“去,把后院那头刚送来的活猪,牵出来。”
春桃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很快,一头活蹦乱跳的大肥猪,被牵到了铺子门口。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庄青夏挽起袖子,拿起一根绳索,手法娴熟地捆住了猪的四蹄。
然后,她拿起一把尖刀,找到位置,一刀毙命。
放血,褪毛,开膛,破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