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咬咬牙:"老五,你这样做太绝情了!"
"绝情?"我的声音提高了几度:"谁绝情?从我记事起,你们哪次不是这样?有好事你们抢着上,有麻烦就推给我。现在还好意思说我绝情?"
老二想要解释:"那不是因为我们觉得你能力强吗?"
"能力强就应该被你们无底线地索取?那今天你们的能力去哪了?"
医生已经不耐烦了:"到底签不签?患者等不了了!"
四个哥哥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
我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彻底凉了。
转身对医生说:"我签字,费用我来承担。"
签字的时候,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失望。
三十年了,这种感觉我已经体验了整整三十年。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期间四个哥哥先后找借口离开了。老大说公司有紧急会议,老二说家里有事,老三说要接孩子,老四直接说困了要回家睡觉。
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的冷椅子上。
凌晨两点,手术结束了。医生告诉我手术很成功,但需要在ICU观察48小时。
我守在ICU外面,看着躺在病床上满身插管的父亲,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不是为了现在,而是为了过去那个总是渴望得到父爱的孩子。
第二章
守在ICU外的这两天里,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童年。
我出生时,家里已经有了四个哥哥。老大比我大十五岁,老二比我大十二岁,老三比我大九岁,老四也比我大六岁。
按理说,作为最小的孩子,我应该是最受宠爱的。但现实恰恰相反。
父母的疼爱早就在前面四个孩子身上用尽了,等到我出生时,他们已经疲惫不堪,只想着尽快把责任推卸掉。
记得小时候,每到吃饭时间,妈妈总是先给四个哥哥盛饭,等他们都吃得差不多了,才轮到我。
"老五自己会盛,不用管他。"妈妈总是这样说。
那时候我才五六岁,个子矮,够不着锅台,只能搬个小板凳站上去,小心翼翼地盛那已经凉透的剩饭。
有一次,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碗摔碎了,饭撒了一地。
妈妈听到声音赶过来,看到满地的饭粒和碎瓷片,第一句话不是关心我有没有受伤,而是心疼地说:"哎呀,这么多米饭都浪费了!"
然后就是一顿痛骂:"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笨?连个饭都盛不好!看看你哥哥们,哪个像你这样?"
我坐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血渗了出来,但我不敢哭,因为哭了只会挨更多的骂。
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
上小学的时候,老大已经在读大学,老二在读高中,老三老四在读初中。家里的重心都在他们身上。
每次开家长会,妈妈总是说:"老五的你自己去吧,我要去参加老三的家长会,他快中考了。"
或者是:"老五啊,你自己坐公交车回家,我要去接老四,他在学校表现好,老师要见家长。"
我就这样独自一个人穿梭在各种场合,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情。
记得有一次,我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了,鼻子都被打出血了。
回到家,妈妈看到我的样子,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埋怨:"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看看你几个哥哥,在学校谁敢欺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