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山，如果妈把房产证给你，你能原谅妈吗？"
王二山沉默了很久，然后摇摇头。
"妈，有些伤害是永远无法愈合的。我可以拿你的财产，但我无法原谅你对我的伤害。"
"你把我培养成了一个只知道追求成功的机器，却忘了我也是一个需要爱的孩子。"
王二山拿起那份文件，等待着王桂花的签字。
王桂花用颤抖的手接过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去吧。"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王二山拿着文件，转身要走。
"二山。"王桂花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
"妈想问你，如果时间能重来，你希望妈做一个什么样的母亲？"
王二山在门口停了很久，最后说：
"我希望你是一个会抱抱我的妈妈。不是因为我成功，不是因为我有用，就是因为我是你的孩子。"
说完这句话，王二山也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王桂花一个人。
她终于明白了，她所谓的"爱"，在孩子们眼里只是交易。
第四章
晚上八点，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王桂花的三儿子王三山，四十四岁，看起来很憔悴，眼睛里满是血丝。
"妈。"王三山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怨气。
王桂花看见三儿子，心情有些复杂。在所有的孩子里，王三山是最让她操心的一个。
不是因为他不孝顺，而是因为他太老实，太容易被人欺负。
"三山，你来了...妈以为你不会来了。"王桂花的声音很虚弱。
王三山走到病床边，但没有坐下，就那样站着看着她。
"我本来不想来的。"王三山说，"可我想了想，有些话我必须当面和你说清楚。"
王桂花心里一沉，从三儿子的表情上，她看出了深深的怨恨。
"三山，是不是妈以前哪里做错了？你说，妈改..."
"改？"王三山突然笑了，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妈，你觉得有些事情还能改吗？"
王三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很可爱。
"妈，你知道这是谁吗？"
王桂花仔细看了看，摇摇头："不认识。"
"这是你的孙女，我的女儿，王小雨。"王三山的声音开始颤抖，"她今年九岁了，你从来没见过她。"
王桂花震惊了："什么？你有女儿？可是...可是你不是一直没结婚吗？"
"没结婚？"王三山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妈，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结过婚，我有过一个完整的家，我有一个爱我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女儿。"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都被你毁了。"
王桂花不明白："三山，你说什么？妈怎么毁了你的家？"
王三山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这些年的遭遇。
五年前，王三山认识了一个女孩叫李美丽，是个小学老师。两个人谈了两年恋爱，感情很好，准备结婚。
王三山当时很高兴，带着李美丽回家见王桂花。
可王桂花一见到李美丽，脸色就不好看。
"这姑娘长得一般啊，而且家里条件怎么样？有房有车吗？"王桂花当着李美丽的面这样问。
李美丽当时脸红了，很尴尬。王三山赶紧解释："妈，美丽人很好，我们相爱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