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主席!” 几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立刻应声上前,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撬棍和锤子。
“你们干什么!”陈小雨吓得尖叫一声,想冲上去阻拦,却被另一个跟班粗暴地推开,踉跄着差点摔倒。
林穗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挡在蓝墙前面:“程越!你没有权力这么做!这是公共区域!”
“权力?”程越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他逼近一步,几乎贴着林穗的脸,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和嘲弄,“林穗,你跟我谈权力?在这个学校,我说什么是干净的,什么就是干净的!我说什么是垃圾,它就必须是垃圾!拆!”
最后一声“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撬棍狠狠地楔进木板和墙体的缝隙,锤子重重砸下!
“砰!哐啷——!” 刺耳的破裂声撕裂了空气。精心调制的蔚蓝色颜料,在粗暴的破坏下,荡然无存。
第二章 照片背面的摩尔斯电码
器材室的铁门 “哐当” 合拢,生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程越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黏腻的寒意:“知道吗?上次被关在这里的女生,后来转学了。听说走的时候,连书包都没敢回来拿。”
黑暗瞬间吞噬了视线,只有手机闪光灯突然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程越举着手机,镜头死死对准林穗的手 —— 她的指尖还沾着未干的钴蓝颜料,正按在拆毁的蓝墙碎块上。屏幕上的光斑在颜料渍上跳动,像在炫耀什么战利品。
“破坏公物,证据确凿。” 他的声音里裹着得意的笑,“明天全校通报批评,记大过处分,你这个美术生的前程,算是毁了。”
林穗突然抬手,抓起墙角堆着的石膏碎屑,狠狠砸向头顶的小窗。碎块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破裂声,月光像被打碎的银盘,哗啦啦倾泻而下,正好照亮墙根处 —— 半张泛黄的照片嵌在墙灰里,边角卷得厉害,却能看清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校服,胸前的胸牌闪着微光,刻着【2023 届学生会主席苏媛】。
而门外,程越胸前的现任主席徽章在月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和照片上的徽章几乎一模一样。
“你说……” 林穗的指甲轻轻刮过照片背面,那里残留着斑驳的蓝颜料,和她调制的颜色如出一辙,“苏学姐当年,是不是也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
门外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三秒后,锁孔里传来 “咔哒” 一声脆响,像是钥匙被硬生生折断在里面。
月光顺着照片边缘的褶皱漫开,照出背面凹凸不平的纹路。林穗摸出美工刀,借着光削起铅笔。石墨粉簌簌落在颜料渍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圆点与横线突然变得清晰 —— 父亲教她的摩尔斯密码课,像道闪电撞进脑海。
“短点长划…… 三点三划三点……” 她指尖发颤,蘸着墙上刮下的颜料,在石膏块上一笔一划解码,“是 S-O-S?”
心跳在看清最后两组符号时骤然停跳:3F,还有一道用指甲反复刻画出的彩虹符号,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刻痕深深嵌在纸里。她猛地想起后勤处失物招领筐里,那串生锈的钥匙串上贴着张褪色的标签:【2023 档案室备用钥匙】。
凌晨三点的档案室,弥漫着灰尘和旧纸张的霉味。林穗打开紫外线手电,光束扫过铁架上的档案盒,2023 年那一排异常干净,像是刚被人擦拭过。她抽出标着 “苏媛” 的文件夹,最上面的结案报告写着:“2024 年 3 月 15 日坠楼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