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就是气头上,你们回来哄哄他们,他们气消了,房子不就还是我的了吗?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我听着他这番自私透顶、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他根本不是关心我们的感受。
他甚至不关心他父母的死活。
他只关心他的房子。
在他眼里,我们,就是他保住房子的工具人。
“姐夫,你帮我这一次!”
林浩还在电话那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哭喊着。
“只要你劝我姐回来,我……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像个蹩脚的间谍。
“我知道我爸,把外婆当年留给姐的那个金手镯藏在哪了!那可是外婆的遗物,很值钱的!只要你们回来,我就偷偷拿出来给你!就当是我……我补偿我姐的!”
金手镯?
我心里冷笑一声。
他不是来求救的。
他是拿着一块早就馊了的、廉价的饵,想把我们这对刚刚逃出牢笼的鱼,重新钓回到那个名为“家”的陷阱里去。
这不像林浩能想出来的招数,他没这个脑子。
这背后,一定是岳父岳母在捣鬼。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他们想用一个或许根本就不存在、或者价值远不如他们所说的金手镯,把我们骗回去。
然后,当着所有闻讯而来看热闹的亲戚的面,逼我们公开道歉,把我们的脸面,彻底踩在泥里,碾碎。
同时,这也是一次试探。
他们在试探我们,到底知不知道外婆遗产的真相,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我挂了电话,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林曦。
她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眉头紧紧地皱着,睡得极不安稳。
一个金手镯,就想换回林曦被践踏了三十年的尊严?
一个金手镯,就想买断她被非法侵占的,价值近百万的遗产?
一个金手镯,就想让我们回去,继续扮演那对予取予求、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孝顺”夫妻?
做梦。
我给林曦盖好被子,走到窗边,给林浩回了一条短信。
字斟句酌。
“你姐还在气头上,电话里说不清楚。”
“这样吧,找个地方,我们见面聊。”
“你定地方,我带她过去。”
不出十分钟,林浩的信息就回了过来,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急不可耐。
“姐夫,那就下午两点,在城南的‘静心茶馆’见,我开个包间等你们!”
静心茶馆?
我查了一下地图,那个地方,离他们家足足有二十多公里远。
看来,他们也怕在自家附近谈,被熟人撞见,丢人现眼。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猎人开始沾沾自喜,以为自己伪装成了猎物时。
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下午一点半,我叫醒了林曦。
我把林浩的电话内容,和我的猜测,原原本本地,一字不差地告诉了她。
我原以为,她会再次崩溃,或者犹豫不决。
没想到,她听完后,只是沉默地起床,洗漱,换好衣服。
当我看到她从卫生间走出来时,我发现,她整个人都变了。
那个柔弱、隐忍、凡事都劝我“算了吧”的林曦,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