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滚烫的血猛地冲上我的头顶。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冲撞出一个嘶哑、干裂的、几乎不成调的呼喊：“妈——！”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骤然划破了周遭的嘈杂。
抱着孩子的女人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她抱着孩子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越过马路上的车流，精准地、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脸上。
那一刻，时间凝固了。
她的脸色在几秒钟内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那双刚刚还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瞳孔深处是翻江倒海般的惊骇、恐惧，还有一丝…被猝然撕裂般的痛楚。
她抱着孩子的手臂在微微发抖，嘴唇哆嗦着，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和喧嚣的车流人声，我们的目光在空中死死地绞缠在一起。
我的眼睛一定红得吓人，里面盛满了二十多年无处安放的委屈、渴望和此刻孤注一掷的疯狂期待。
我甚至想冲过去，抓住她，质问她，或者只是…只是想被她抱一下，就像她抱着那个小女孩一样。
然而，下一秒，她像是被我的目光烫伤了，又像是被巨大的恐惧攫住。
她猛地别开了脸！动作快得近乎仓皇。她慌乱地调整了一下抱着孩子的姿势，把孩子的脸更紧地贴向自己的肩窝，仿佛要用小小的身体筑起一道屏障。
她甚至没有再看我第二眼，抱着孩子，脚步有些踉跄地、几乎是逃离一般，迅速挤进了旁边停着的一辆银色轿车。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引擎发动，那辆银色轿车汇入车流，像一滴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不见。
我站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寒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刚才那短暂的对视里，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惊惶和避之唯恐不及的恐惧，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反复地扎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原来，我比孤儿，还要不如。
回到那个狭小、冰冷的出租屋，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孤独的味道。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把自己摔进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像一袋沉重的沙土。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点点亮起，霓虹闪烁，映在冰冷的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