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被粗暴地从床上拖起来时,还带着宿醉的迷茫和被打扰的暴怒。他穿着皱巴巴的丝绸睡衣,头发凌乱,对着闯进来的警察破口大骂:“操!你们他妈谁啊?知道这是哪儿吗?敢闯老子家?信不信我……”
冰冷的、闪着金属幽光的手铐“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铐住了他的手腕,也彻底铐灭了他所有的嚣张气焰。那金属的冰冷触感像一条毒蛇,瞬间钻入骨髓。
“顾泽,”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得像机器,出示了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你涉嫌非法经营、巨额金融诈骗、洗钱以及泄露商业机密罪,证据确凿。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顾泽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两名警察架着,踉踉跄跄地拖下楼梯。客厅里,顾长林面如死灰地瘫坐在沙发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顾泽的母亲哭天抢地扑上来,却被警察拦住。
“泽泽!我的儿子啊!你们放开他!一定是搞错了!”女人的哭嚎声凄厉绝望。
顾泽被推搡着押出别墅大门。清晨微凉的空气夹杂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却让他感到窒息。门口已经围满了闻讯赶来的记者,长枪短炮的闪光灯对着他惨白的脸疯狂闪烁,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响成一片,像无数只嗜血的蚊蝇在嗡鸣。各种尖锐的问题如同冰雹般砸来:
“顾先生!对于指控你有什么回应?”
“顾氏集团是否涉嫌系统性违法?”
“你与境外诈骗团伙的资金往来是否属实?”
“听说你还窃取了‘恒远资本’的商业机密,是真的吗?”
“霍临川先生是你妻子的合法丈夫,你对此有何解释?”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顾泽裸露的灵魂上。“霍临川”三个字更是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让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低下头,用被铐住的双手徒劳地遮挡着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充满了恐惧和极致的羞耻。
“别拍了!滚开!都给我滚开!”他崩溃地嘶吼,声音却淹没在更大的喧嚣和闪光灯中。
他被粗暴地塞进警车后座。车门关闭的沉闷声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仿佛关上了他通往自由和未来的大门。警笛再次尖啸着响起,红蓝灯光旋转,警车绝尘而去,只留下别墅门口一地狼藉和绝望的哭嚎。
这则爆炸性的新闻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商界和社交圈。各大财经网站、社交媒体头条都被“顾氏太子顾泽被捕”、“惊天商业罪案”、“霍临川疑为受害者”等耸动标题占据。
霍临川的顶层公寓里,却是一片死寂。沈微雨像个游魂一样,赤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她脸色灰败,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地披散着。手机被她死死攥在手里,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关于顾泽被捕的新闻推送和照片——那张他戴着手铐、狼狈不堪地被记者围堵的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神经质地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是她母亲打来的。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按掉。紧接着,又一个电话打进来,是她的闺蜜,语气急切:“微雨!你看新闻了吗?顾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