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失踪的语音**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苏晴最后发来的语音消息显示"已播放3次"。我颤抖的手指再次点开，听筒里立刻传出她急促的喘息声，仿佛刚跑完一场亡命马拉松。
"小满，我在清河戏院...这里座无虚席..."背景里隐约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像是老式留声机卡带般的扭曲音调，"可他们都没有脸！天啊，他们——"
语音戛然而止，最后半秒捕捉到一声不似人类的尖笑，像生锈的刀片刮过玻璃。
我猛地将手机扣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三天了，自从苏晴发来这条消息后就彻底失联。警方今早在戏院后巷找到了她的单肩包，米白色帆布被河水泡得发胀，拉链齿间卡着暗红色的污渍，像凝固的果酱。
"林小姐，我们理解你的心情。"负责案件的陈警官递来纸巾，我才意识到自己又哭了。他揉着红肿的右眼咳嗽两声："鬼地方粉尘太重...监控显示苏晴是独自进入戏院的，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自杀？"我冷笑打断，指甲掐进掌心，"一个刚拿下戏剧学院保研资格的人，会在调查毕业论文选题《地方戏曲中的超自然信仰》的深夜跳河？"
陈警官面露难色："戏院临河的后门栏杆确实有攀爬痕迹，而且..."他警惕地扫视空荡的接待室，压低声音，"那家戏院很邪门，近十年已经有四起类似的失踪案，尸体都在下游闸口浮上来，手腕系着红绳。"
我攥紧苏晴留下的笔记本，牛皮封面被冷汗浸出深色斑块。最新一页潦草地写着："夜半开锣时，活人莫入座。"页脚还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像是被红线死死缠绕的戏票。
窗外突然刮进一阵阴风，笔记本哗啦啦翻到扉页。苏晴用红笔圈出的报纸报道标题赫然在目，油墨仿佛未干的鲜血：《清河戏院三十周年忌日将至，百年人皮鼓传说再引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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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夜戏的传说**
我蜷缩在公寓沙发上，苏晴的笔记本摊在玻璃茶几上，那篇被她反复圈划的报道刺眼地横在眼前。
**《清河戏院三十周年忌日将至，百年人皮鼓传说再引热议》**
泛黄的电子剪报记载着：三十年前那场离奇大火，烧死了戏班全员和近百名观众，唯一幸存的是守夜人张伯，但精神失常，只会念叨"脸没了"。更骇人的是，消防员清理废墟时，在烧成焦炭的舞台中央发现了一面完好无损的鼓——鼓皮薄如蝉翼却刀割不破，有胆大的记者偷剪样本送检，法医在显微镜下看到萎缩的汗腺组织...是人皮。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上的字迹。苏晴的字一向清秀工整，可最后这几页却潦草得像是癫痫发作时写下的，甚至有些笔画力透纸背，将下一页都戳出凸痕。
**"夜半开锣时，活人莫入座。"**
这句话她重复写了三遍。第一遍字迹尚稳，第二遍已见颤抖，第三遍的"莫"字墨迹晕开，边缘残留着圆形的湿痕——像一滴坠落的眼泪。
鬼使神差地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键入"清河戏院 都市传说"。几十条结果瀑布般涌出：有人说火灾当晚唱的是《锁魂记》，一出清末禁戏，讲活人替死鬼还阳的邪术；也有人说每逢忌日午夜，河边总能听到若有若无的锣鼓点，可循声走近，唱腔里却混着女人哭坟般的哀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