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5-08-11 00:57:01

最让我脊背发凉的是"灵异之家"论坛的置顶帖——

**"深夜路过清河戏院,千万!千万!别往里看!因为如果戏台亮着煤气灯..."**

回帖补充:"说明今晚的观众席,已经坐满了。"

底下有人跟帖:"我爷爷是第一批冲进火场的消防员,他说浓烟里看到满座人影挥手求救,可水龙一冲...座位上只剩人形灰烬。"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网页,胸腔里像塞了冰块。苏晴的毕业论文选题就是"地方戏曲中的超自然信仰",她一定是挖到了核心史料,才会冒险夜探。

重新点开那条语音。

**"小满,我在清河戏院...这里座无虚席...可他们都没有脸!"**

背景音里的戏曲咿咿呀呀,我将音量调到最大贴在耳畔。胡琴嘶鸣的间隙,一个细微的颤音刺进耳膜——像是有人用假嗓哼了个花腔,紧接着语音戛然而止。

那不是错觉。在苏晴尖叫前的0.5秒,确实有个第三者声音。

**——像戏子在吊嗓子,又像谁含着血在笑。**

我猛地合上笔记本,封皮上黏腻的触感像摸到了蛇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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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守夜人的警告**

清晨的雾气如裹尸布般缠绕着清河路。戏院灰败的轮廓在朦胧中浮现,这座民国老建筑像一具风干的巨人尸骸,焦黑火燎痕如同血管虬结在砖面。我站在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前,手机导航机械地重复:"您已到达目的地。"

正门被纵横交错的木板封死,层层叠叠贴着"危房勿近"的告示,最新一张的日期是昨天。绕到西侧小门时,门楣上钉着的木牌让我倒抽冷气——"夜场入口"。褪色的牌面布满深沟般的抓痕,最下方用暗红油漆歪扭书写:**"子时开锣,生人回避。"**

"小姑娘,这里不是观光的地方。"

沙哑的嗓音从背后炸响,我惊得手机脱手砸在碎石上。转身看见个佝偻如虾的老人,浑浊的眼球嵌在松垮的眼皮里,像两颗泡发的霉变桂圆。他左手提着锈蚀的煤油灯,右手残缺——无名指齐根断去,伤口结着紫黑色的痂。腐肉味随他靠近扑面而来。

"您是...张伯?"我认出报道里幸存的守夜人,"我是苏晴的朋友,她三天前来过这里。"

老人脸上的皱纹突然扭曲成诡异的旋涡状。他枯爪般的手猛地攥住我手腕,断指处的硬茧刮得皮肤火辣辣地疼。"那个戴银镯子的女娃?"煤油灯在他颤抖的手里晃出癫狂的光影,"她坏了规矩...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规矩?她到底看见了什么?"

张伯的喉咙里滚出痰液翻涌般的冷笑,突然从脏污的棉袄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硬纸。戏票脆得仿佛一碰就碎,票面日期模糊如血渍——**1993年11月8日**,正是吞噬近百条生命的大火之日。

"活人不能看夜戏。"他把戏票拍进我掌心,指甲缝里的泥垢在票面蹭出蜈蚣状黑痕,"但你要是非找死..."他枯枝般的手指戳向戏院东北角,"丑时三刻,走货梯。"

煤油灯毫无征兆地熄灭。等眼睛适应黑暗时,老人已消失无踪。我摊开手掌,戏票背面不知何时多出一行血丝般的小字:

**闭眼听戏,睁眼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