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登台唱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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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节：红帖的诅咒**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戏院，直到肺里灌满凌晨冰冷的空气才敢回头。路灯下，那张不知何时被塞进外套口袋的红帖正在渗血——暗红色液体沿着烫金的"特聘书"字样蜿蜒而下，在柏油路面滴出小小的圆斑。
翻开内页，我的生辰八字像蛞蝓般在纸面微微蠕动。最下方印着一行针尖大的小字：
**"诚邀莅临清河戏院献唱《锁魂记》选段，酬金：阳寿三日。"**
指尖触到字迹的瞬间，剧痛如毒蛇般从指甲缝窜上肩胛——那些笔画竟是用干涸的血丝拼嵌而成。我哆嗦着摸出手机，闪光灯照亮帖内夹着的拍立得照片：我正站在方才的戏台侧幕，身后观众席的无脸人轮廓清晰可辨。
**可今晚我根本没靠近舞台！**
回到家，我将所有资料摊在餐桌上。苏晴的笔记本、戏院火灾报道复印件、三十年前幸存者的采访记录。泛黄的报纸照片里，焦黑的废墟前跪着个捂脸痛哭的男人，放大镜下滑露出他残缺的右手——无名指缺了一截。
"张伯..."我死死盯着照片，突然注意到他脚边有块指甲盖大的反光物。用软件放大到像素极限，半张烧焦的戏票浮现出来，票面花纹与我手里那张如出一辙。
电脑屏幕突然自动亮起！未登录的社交账号界面，光标正自己移动着打出一行血红色字体：
**"收到红帖的第七人，林小满，1994年7月15日生。"**
我疯狂敲击删除键，页面却瞬间跳转到陌生博客。置顶文章显示2013年更新，标题《清河戏院观众守则》下，作者头像赫然是大学迎新晚会上捧着奖杯的苏晴！规则条目让我如坠冰窟：
> 1. 收到红帖者需在72小时内登台献唱
> 2. 拒绝献唱者将永驻观众席（注：无脸席位）
> 3. 演唱完毕可离场，但会少一样东西（心脏/眼睛/记忆等随机抽取）
评论区最新留言来自用户"班主"：【这位姑娘的嗓子甚妙，正好顶替昨日哑了的那位】配图是苏晴被红绳捆在戏台柱子上，喉咙处插着根熟悉的蝴蝶银簪——那是她二十岁生日时我送的礼物。
衣柜深处突然传来"叩、叩"两声闷响，像指关节敲击木板。
我抄起水果刀猛地拉开柜门，一件大红缎面戏服静静悬挂——那是我去年校园汇演穿过的杜丽娘行头。此刻金线绣花的衣襟上，别着崭新的乌木名牌。未干的墨汁在灯光下反光：
**"林小满 饰 杜丽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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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节：张伯的死亡**
清晨六点，戏院铁栅栏上崭新的警戒带在风中猎猎作响。两名警察抬着担架从侧门出来，白布下露出青灰色的手臂——那缺了无名指的右手像枯枝般垂落，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碎屑。
"又是你？"陈警官拦在我面前，眼下乌青如淤伤，"林小姐，这次必须解释清楚。"他亮出手机截图，"死者最后三通未接来电都是你的号码，时间恰是凌晨三点。"
我正要开口，法医掀开了白布。张伯的尸体保持着跪姿，双手被浸透鲜血的红线反绑，口腔塞满泛黄的纸钱。最骇人的是他暴突的眼睛——虹膜消失不见，只剩两汪浑浊的乳白色黏液，仿佛煮沸的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