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在市中心开了三家连锁餐厅，生意忙得要死，但看到女儿方思琪乖巧懂事的样子，再累也值得。
直到今天下午，我在医院偶然听到的一段对话，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
"当年你换孩子的事，现在想想还是后怕啊。"
"怕什么？都十六年了，谁还能查出来？"
"可万一许梦瑶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什么？她女儿在我们乡下活得好好的，就是命苦了点。而我女儿在她家当千金小姐，多好的安排。"
我僵在妇产科走廊的拐角处，手里拿着给婆婆买的药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说话的是当年给我接生的护士长方丽华，还有她的同事。
十六年前，我在这家医院生下思琪。当时难产，我昏迷了两天两夜。醒来时，方丽华把孩子抱给我，说是个漂亮的女儿。
我第一眼看到思琪就觉得奇怪，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像我和老公江致远？
但方丽华说新生儿都这样，长大就像了。我信了。
现在想想，我真是蠢到家了。
"那个许梦瑶现在开餐厅发了财，我女儿跟着她享福。倒是她的亲女儿，在我们老家被我婆婆当牛马使唤，啧啧。"
方丽华的话像刀子一样割在我心上。
我的亲生女儿，在乡下被虐待？
我强忍着怒火，悄悄打开手机录音，贴近墙壁继续偷听。
"你当初为什么要换孩子？"
"还不是因为我男人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我看许梦瑶家条件好，就动了心思。反正她昏迷不醒，换了也不知道。"
"现在你女儿都十六岁了，万一..."
"万一什么？我女儿从小就知道真相，她不会说的。再说了，就算说了又怎样？十六年的感情，许梦瑶舍得吗？"
我听够了，转身就走。
回到家，思琪正在客厅看电视，一脸无邪的笑容。
"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看着她精致的五官，突然发现她确实和我们一家人长得一点都不像。
十六年来，我竟然在养别人的女儿，而我的亲生女儿却在外面受苦。
"没什么，妈妈去做饭。"
我走进厨房，手在发抖。
晚饭时，老公江致远和大儿子江浩天都回来了。
看着这个我以为幸福美满的家，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假的。
"妈，明天学校要交学费，我需要两万块钱。"思琪撒娇似的说道。
"这么多？"江致远皱眉。
"我们学校要去欧洲游学，班里同学都报名了。"
我机械地点头："好，妈妈明天给你。"
思琪高兴地跑过来抱住我："妈妈最好了！"
这个拥抱让我感到陌生。
她真的是我女儿吗？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江致远以为我是生意上的事情，安慰道："别想太多，明天就好了。"
如果明天真的能好就好了。
我拿出手机，反复听着下午录的音频。
方丽华的话句句清楚，证据确凿。
我的亲生女儿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想到这里，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十六年，整整十六年！
我错过了她的整个童年，而她却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受苦受罪。
不行，我必须找到她。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车前往方丽华的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