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去哪儿?”
我说:“找不着药,我得去医院挂急诊。”
他恍然大悟似的。
“对啊!你可以去医院挂水嘛!刚才非得找药干嘛?”
我气得眼前发黑。
“你不知道医院里全是重症?我去不是等着交叉感染?而且现在医院都挤爆了,挂不挂得上号都是问题!”
他愣了一下,敷衍道。
“不会的,你快去吧,我在家等你。”
看,明明是他偷了我的药断了我的活路。
现在逼得我只能冒险去医院,他连陪都不打算陪。
我真想扑上去撕了他!
但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绝不能带他。
我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冷笑。
“那你好好打你的游戏,我疼得厉害,做不了晚饭了,饿了自己点外卖。”
他脸上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完全忽略了我的痛苦,只听到了打游戏和点外卖,没心没肺地说道。
“没事儿,我自己能解决。”
说完,拿起手机兴致勃勃地点了个单人烧烤套餐,压根没问我要不要。
呵呵。
我冷冷地盯着这个男人,感觉这些年真心还不如喂了狗!
砰地一声狠狠甩上门,我忍着全身剧痛冲到小区快递驿站。
驿站的老板娘李姐跟我熟识,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迎上来。
我直接把那张快递单截图给她看。
“李姐,我老公下午是不是来寄了这个?寄错了,能追回来吗?”
李姐查了一下系统,松了口气。
“哎呦,幸好还没装车,你再晚一步,我家那口子就要拉去分拣中心了。”
我接过那个小纸箱打开一看,差点当场吐血。
周振不仅寄走了那大半盒布洛芬,连我备着的消炎药、止泻药、止咳药,一股脑全塞进去了!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胸口堵得发慌。
2
谢过李姐,我抱着失而复得的药箱在冷风里站了几秒,转身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
后来证明,这决定简直太英明了。
酒店恒温的中央空调,24小时暖风徐徐。
我吞了药,被暖意包裹着,紧绷的神经和身体都放松了不少,强烈的困意袭来。
我也没矫情,倒头就睡,天大的事也等好了再说。
第二天快中午才醒。
一睁眼就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只是汗湿透了睡衣。
想起网上说的不能洗澡,我拿酒店厚实的浴巾仔细擦了擦,换上浴袍,把脏衣服包好放到门外,打电话请客房服务帮忙清洗烘干。
这意味着,用不了几个小时,我就能穿上干净清爽的衣服。
接着立刻点了清淡的白粥和几样开胃小菜,填饱肚子,才开始冷静思考周振这摊烂事。
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阳了?”
我妈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叹口气:“嗯,烧退了,你别担心。”
我妈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
“你打小就不用我们太操心。不过下次生病,别等好了才吱声。你找的那个老公,指望不上,妈觉得他照顾不好你。”
鼻尖突然猛地一酸。
从小到大,我都是独立要强的孩子,几乎没让父母操过心。
唯独在嫁给周振这件事上,我叛逆得厉害,跟我妈僵持了三年。
平时总觉得她说话刻薄,此刻听来,却字字在理。